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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皱了皱眉开了门。
“快进快进。”时运拎着一大袋零食,跟自家主人似的热情地把张淮淮拉进来。
边一砚最后进的门,手里也拎了个装满零食的白色大塑料袋,非常冷静地在南北的肩膀上拍了拍:“我都忍一路了,你也感受一下吧。”
张淮淮跟慈禧似的往沙发上一坐,顺手就拆开时运带来的一袋零食,在客厅四遭张望了一圈,扭头看着南北表扬道:“南北你品味还是不错的,家里装修得挺好。”
“谢谢慈禧姐姐的夸奖。”南北朝她抱了抱拳。
“叫什么慈禧,多老啊。”张淮淮皱了皱眉头,深刻地表现了对此称呼的嫌弃。
时运殷勤地往她身边挤,又给她撕开一袋薯片。
“多吃点,你都瘦不少了淮姐。”
“合着来我这秀恩爱来了是吧。”南北进厨房拿杯子给他们仨倒水。
出来的时候气氛有一丝微妙的尴尬。
三人脑袋都朝一个方向扭着,和一开厕所门就愣住了的江稚悄无声息地对瞪着。
“所以…”边一砚的后脑勺朝着南北问了句,“这位学长为什么会在你家?”
“还穿着你的衣服。”时运用后脑勺补充道。
南北差点手一滑把杯子打了。
江稚擦了擦刚洗完的脸上的水,咳了几声,面对这三人跟箭似的射过来的躲无可躲的目光有点受不了。
他甚至认出了中间的长头发女生就是昨晚上拿铆钉手提包砸人的那位。
“边一砚,张淮淮,时运。”南北很快反应过来,按着顺序给他挨个报了一遍名字算是介绍。
“你…们好。我叫江稚,是南北的邻居。”江稚说。
“早知道了。”时运大大咧咧地从沙发上起身,朝他伸出手,“南北跟我们说过好多次,学长今天算是正式认识了啊。”
南北呲了呲牙,非常想拿拖鞋狠狠地踩他一脚。
江稚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叫边一砚的男孩子也走过来和他握了握手:“江学长伤好点了吧?”
“好多了。”江稚被他们一口一个学长叫得有些不太习惯,毕竟以前混日子都是和同年级的混一块,连学校都不怎么去,更别提认识什么学弟学妹了。
张淮淮笑眯眯地朝他招了招手:“昨天没怎么看清,学长长得还真是挺帅的哈。”
“我呢淮姐,你怎么能夸别的男人帅啊!”时运非常不满地绕过边一砚又一屁股坐回沙发往张淮淮身上靠。
“乖啦乖啦,姐姐心里当然是我家陨石最帅了。”张淮淮笑眯眯地伸手摸了摸时运的脸蛋。
南北叹了口气,看着跟张淮淮撒娇的时运:“你下次不要来我家,我不会给你开门的。”
吃完南北做的煎蛋面条以后,几个人围在客厅里开始了小会。
小会的核心内容是围绕昨晚的酒吧闹剧展开的。
一提到酒吧江稚才跟梦做完似的反应过来:“树老板知道这事了吗?最后你们怎么解决的?”
“啊,没事。”时运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给老树打电话,他过来以后什么也没说,就往酒吧门口贴了张告示。”
“贴什么了?”南北手指拉开可乐罐,看了他一眼。
“红毛禁止入内!”时运喊了句。
几个人都乐了,江稚乐完叹了口气:“还真是树老板的风格。”
时运朝他摆了摆手:“树老板让我给你带话,不用愧疚,损失就从你工资里扣。”
“行。”江稚点点头。
“那红毛那几个傻逼呢?”南北喝口可乐又问。
“进局子了啊,酒吧有监控录像,估计得关个几天。”张淮淮摸着手指头漫不经意地说道。
“活该!”时运赶紧接话。
边一砚坐在沙发上没说话,一直是若有所思的样子,南北踢了踢他的腿:“你在想什么呢边学霸?”
“我在想,”边一砚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江稚的脑袋,“达也居然还敢给人开瓢?”
“是啊。”时运也跟着怀疑起来了,“达也那傻逼从来就是被人揍的份,况且江学长不是跟他签了条约了吗,他那个又二又逼的胆子怎么敢再去闹事?”
“所以,是余恒?”南北转头看向江稚,后者一副“我早知道了”的了然神色。
“我靠余恒这人够阴的啊。”时运皱了皱眉头,“明明是他叫红毛来闹事的,还硬让人说成是达也叫来的。”
“毕竟是达也的军师。”边一砚神色淡然地放下杯子,“达也要再这么废,他明天估计就能篡位成功了。”
“篡他妈个屁位呢?”张淮淮砰的一声把杯子摔在茶几上,眉毛拧得挺高,“脸大得不行了是吧!真当自己老街大皇帝了是吧!以为有几个社会上的小弟就了不起了啊!”
几个人被她这么一嗓子喊得气势都弱下去。
南北:“姐姐你轻点儿我这杯子挺贵的。”
时运:“别生气啊淮姐跟那种烂人犯不着。”
边一砚、江稚:“.…..”
张淮淮接过时运呈上来的南辕北辙放在手心里揉着,这才消了几分气。
南北面色阴沉地坐在一边,一开始还没搞懂余恒要干什么,这会儿突然有点明白了。
这个疯子向来睚眦必报,丢面子这种事对他来说比揍他一顿还严重。
先搞江稚,下一个就是他。
南北决定先下手为强。
作者有话要说: 飘过~
☆、第十五章
小会结束,时运几个就走了,很难得地没有拖着南北出门浪。
南北感激不尽。
江稚朝南北借了顶棒球帽,遮住脑袋,勉强看起来像是没受过伤的样子。他回了家,开门的时候爷爷正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往下张望,一看到他就皱了眉头冲过来:“你去哪了啊!电话也不接!你们老板克扣童工让你通宵干了一夜?”
“手机没电关机了。”
江稚有些心虚。
“你脸怎么了啊!”爷爷看着他又喊起来。
“…走夜路不小心撞树上了。”江稚叹口气,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我都快十八了,不算童工。”
“是吗?”爷爷眨了眨眼睛,一下子被转移了重点,没再去计较他根本无逻辑可言的陈述,开始掰扯指头算起江稚的岁数。
江稚表面镇静地抱着自己带血的衣服以冲刺的速度跑进了厕所,直到把衣服一股脑都扔进了洗衣机里才松了口气。
他落了锁,把脑袋上的帽子摘了下来,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挺郁闷的。
头发被压得实实的,很丑。
江稚对自己的形象还是在意得要命,看到脖子后面新长出来的头发,他就知道,该去理发店了。
为了保持这个发型,江稚和之前的Tony老师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Tony老师当然也很给力,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江稚在头发这事上花的钱不少,但是回来之后就没再花过钱。且他也不怎么相信这里的Tony老师。
江稚轻声叹了口气,随手拿过洗手池边的一根小绳子把脑袋后面的头发都扎了起来。
鲻鱼头变成了一溜短短的狗尾巴似的小辫子。
新鲜。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因为中午还得过去郭老板的面包店打工,江稚不到十一点就进厨房开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