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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郭老板在协议书上定好的打工时间是三个半小时,从中午午休开始接上午店员的班,就是下午的课没得上了。

    不过没什么关系。

    江稚上一下午课也就是坐一下午。

    可上可不上。

    今天放学的时候还听那井老头说一周之后要模拟联考,一脸郑重严肃的样子,好像是什么大事一样。

    放别人眼里可能确实是大事,在江稚这就是个屁。

    有些人天生就不爱读书,也没那个上进的基因。

    强求不来。

    面包店其实挺小,但有个落地窗,旁边放着几对白木桌椅,郭老板说经常有小情侣会约着到这里自习。

    江稚现在就坐在这其中,闻着店里浓浓的面包香味,身边是舒服的暖气,还有落地窗前的一地阳光。

    他能体会到这种挺好的氛围。

    郭老板给他端来热牛奶,江稚起身道谢,听到身后的玻璃窗被人轻轻地敲了敲。

    他转过头,看到外面靠着窗户站着的南北,有些意外。

    南北朝他摆摆手,穿着深蓝色的防寒服,在窗外的冬日里笑起来,脸上落了一半的阳光,眼角莫名柔缓,看着很温顺。

    于是江稚也不自觉地弯了嘴角。

    “这你朋友啊?”郭老板笑着指了指南北,“快请他进来坐吧,我给他也倒杯热牛奶去,算准员工福利了。”

    郭老板是个很好的老板。

    江稚朝她鞠了一躬:“谢谢老板。”

    “不用不用。”郭老板笑着往里走。

    南北从门口走进来,坐到对面。这人从来就没坐相可言,到哪都能把葛优大爷的精髓发挥到极致。

    南北伸长了腿,碰了碰江稚的脚尖。

    “你在这干嘛?”

    江稚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打工啊。”

    “哦。”南北点点头,一伸手把他面前的热牛奶给拿了过去,“我渴死了我先喝口啊。”

    江稚还没来得及点头,就看着几滴乳白色的液体从南北的下巴上流下来,然后滴在他今天穿的深蓝色防寒服上。

    “你他妈嘴漏啊?”江稚皱着眉头问他。

    南北一脸平静地从桌上抽了张纸,不紧不慢地擦着衣服。

    “我小时候。”他说。

    “嗯?”江稚看着他。

    “下巴上做过手术。”南北一脸严肃。

    “啊,所以…”江稚点点头,想了想,下巴上做过手术也不可能嘴漏吧?

    他抬起脑袋,刚好看到南北严肃表情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你他妈有病吧南北?”江稚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

    “嗯,下巴做了手术,所以就嘴漏了。”南北强忍着笑意把剩下的话说完。

    “一点都不好笑。”江稚说。

    “哦。”南北笑着点了点头。

    和郭老板约定完明天正式上班之后,江稚跟着南北走出了面包店。

    阳光挺好,天气越来越暖和了。

    春天要到了。

    南北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扭头看着在阳光底下半眯着眼的江稚。

    他之前就觉得,江稚的五官很细致,总透着一种清冷感。

    无论是抬起眼睛的时候,和人说话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大笑的时候,这种气质都一直存在。

    特别地具有吸引力。

    这会儿江稚眯着眼睛不说话,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傲慢的虎皮公猫。

    说到虎皮猫。

    南北侧过脑袋:“你上次问我,为什么会在屋顶上。”

    “什么在屋顶上?”江稚用手臂遮了遮眼睛。

    “就上次。”南北略微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哦。”江稚想起来了,看着他,“怎么了?”

    “我那个住屋顶上的朋友,你要不要看一看?”南北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气氛真好呀!春天要到了呀!

    ☆、第十二章

    “来。”南北率先借着石板凳和窗户爬上了老房子的屋顶,对江稚伸出了手。

    江稚站在底下看着他:“来什么?”

    “上来啊。”南北说。

    “不是,”江稚叹了口气,“万一把人家屋顶踩破了呢?”

    “不会。”南北语气非常笃定地否定了他的担心,“我都爬几百次了,没一次塌了的。”

    “……”

    江稚抬脚蹭了蹭胡同口的地砖,做了一分钟的思想斗争,硬着头皮跟着爬了上去。

    “如何?”南北盘坐在边上,全身沐浴着金灿灿的太阳光,眯着眼睛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午后的微风徐徐吹来,撩动他脑袋上的头发。

    坐在屋顶上看风景,视野的确是很开阔。略微低眼就能看到胡同里走过的形形色色的人,街道上跑来跑去的小孩子,树荫下打着盹的大黄狗。

    就是水泥做的砖头瓦片太硬,硌屁股硌腿。

    “不错。”江稚笑了笑,伸长了腿,朝后躺下来,“你住这里的朋友呢?连床都没一张,他怎么住啊?你胡说了吧?”

    “等着。”南北起身往屋檐角一蹲,对着下面吹了声口哨。

    没过几秒,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冒了出来,配合着南北的口哨声叫了一句。

    喵。

    江稚坐起来,看到一只肥嘟嘟的虎皮猫迅速窜进了南北的怀里。

    “就是它啊?”江稚忍不住笑起来。

    “啊。”南北揉了揉虎皮猫的脑袋,坐到他旁边。

    江稚伸出手指点了点猫的脑袋,很软。

    猫被南北抱在怀里揉得很惬意,半眯着眼睛,时不时动动胡须。

    “这猫叫什么?”他问南北。

    南北想了想:“你给取个名字吧。”

    “你没给它取名字?”江稚不信。

    “没。”南北继续揉着猫脑袋,“它又不是我儿子,是我朋友,跟我一辈的,我哪那么大脸给它取名字。”

    “哦。”江稚点点头,居然觉得南北说的这么一本正经的辈分关系很有道理。

    “江幼稚。”南北握了握虎皮猫的爪子,笑眯眯地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