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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狼狗,南北就条件反射背后一阵冷汗。

    不过再怎么是条狼狗,面对六七只田园犬也算寡不敌众,很快奇葩背上就被人砸了一拳,落入下风。

    其他几个小毛头一起上压住了奇葩,眼看着达也的拳头就要往奇葩脸上砸过去。

    突然一块瓦片从空中掉下来,不偏不倚地正中达也的脑袋。

    达也猛地停下拳头,感觉到一股热乎乎的东西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

    他摸了一把,是血。

    几个小弟一边压着江稚一边朝着他喊:“血!血!”

    “我他妈知道是血!”达也回喊,看到地上碎成四块的瓦片,火气冲上脑门,“谁个不要命的玩意朝老子脑袋上扔东西!”

    没人说话,紧接着又一块瓦片朝着他飞过来,达也这次聪明了点,跳起来躲开了。

    “上面!老房子上面!”紫麻雀捂着刚刚被江稚一拳砸出鼻血的鼻子喊道。

    “小紫同学答对了,加一分。”

    有人低低地笑起来。

    江稚抬起头,看见了盘腿坐在老房子屋顶上撑着脑袋的少年。

    背对着阳光,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江稚不脸盲,也没失忆。

    这人他记得。

    如果这人也住他家那片的话就算是个他的邻居…

    鹦鹉的怒吼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南北!你他妈活腻了是吧!”

    叫南北。

    江稚想,因为肩膀被人紧紧按压着的不舒适感皱了皱眉头。

    南北没动,依旧撑着脑袋坐着,微挑嘴角,突然腿一伸,又踢了块破瓦片下来,连带着下了一场碎屑雨给鹦鹉。

    鹦鹉来不及躲,顶着一脑袋的灰白碎土屑,连前头那撮青毛都看不见了。

    “你他妈…”鹦鹉还没他妈完,南北忽然从屋顶上跳了下来,干脆利落地对着鹦鹉的脑袋踹了过去。

    鹦鹉被踹的不轻,踉跄了几步摔在了地上。

    “达哥!”几个小弟也顾不上江稚了,纷纷跑去搀达也。

    南北拍了拍裤腿,慢悠悠地站在达也面前,俯身看着他。

    “没事吧?”

    “没你妈的事!”达也想挣扎起来还他一脚,又被南北一拳抡了回去。

    几个小弟见状都要扑上来,南北顺势揪住了达也的领子,面无表情地抬起眼睛打量了他们一圈,威胁道:“别动。”

    江稚揉了揉胳膊,撑着手臂从地上站起来,刚刚地上的小石子硌得他膝盖挺疼。

    “你也别动。”南北看着他补充了一句。

    江稚愣了愣,扫了他一眼,弯腰捡起旁边散落的几个塑料袋,慢慢朝胡同里边走去。

    姿势微瘸,看来几个小毛头的力气还是挺大的。

    等江稚走得都不见人影了,南北才松开达也的领子。

    达也顾不上还手,先偏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南北站起来看着几个围在他身边的小弟,叹了口气。

    达也的大哥大名声浪得虚名是有原因的,带的这一届小弟智商不行,达也再能打也没用。

    “南北…”达也虚弱地抬了抬手指着他,“你给我等着。”

    南北俯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充分表示完自己的慰问之情,慢悠悠地往胡同里走。

    奇葩跑得还真是,挺快的。正想着,一粒小石子飞快地滚到他的脚边,对着他的鞋面砸了一下。

    南北抬起脑袋,看到矮墙边露出半个羽绒服的帽子。

    他眨了下眼睛,走了过去。

    江稚靠在墙上叼着根烟,看不出情绪地朝他点了点头:“刚谢了。”

    南北没说话,盯着江稚,刚刚在屋顶上只能看见他头顶,下来之后又没什么机会看,这会总算能看清楚这人的发型了。

    两侧短,后面稍长。很酷。

    &,南北知道这个。

    当初时运女朋友张淮淮非逼着时运去弄了这个发型,让他和边一砚整整嘲笑了一周。

    据说这个发型“谁留谁丑”,不能轻易尝试,没颜值脖子又不长的话,顶着这一头走在大街上简直就是视觉灾难。就连时运那种长相身材八点五分的都无法幸免。

    不过这个奇葩,奇同学倒是…南北不动声色地偏开了目光。

    江稚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了烟盒,递给了他。

    “不好意思,不会抽烟。”南北说。

    “昨天头一回抽是吧?”江稚把烟盒藏回口袋里。

    南北顿时就有些无地自容,本想小装一把,昨天两人见过面的事情都抛在了脑后。

    江稚看着他没说话,又把烟盒递了过来。南北有些不耐烦地眯起眼睛,左翻右翻没翻着火机,估计是刚刚从屋顶上跳下来的时候掉了。

    江稚很有默契地又把火机给递了过来。

    两人点着烟,都沉默着没话说。

    最后还是南北先开了口:“怎么和达也打起来了?”

    “达也?”江稚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

    “就刚那青毛,的大名。”南北说。

    “哦。”江稚点点头,没想好要该怎么说这个打起来的理由,“那你…怎么会在屋顶上面?”

    南北弹了弹烟灰:“我来找朋友玩,顺便晒晒太阳。”

    朋友?

    什么朋友住屋顶上面?

    江稚想不通,但也没兴趣问,点了点头。

    “达也不会轻易放过你,他是这片儿混的老大,没本事又爱惹事,最麻烦的一种人。”南北说,“所以这几天尽量绕着点走。”

    江稚感到有些好笑:“那你呢?那我过几天就不用绕着走吗?”

    南北摇摇头:“我没关系。他智商不高,养的那一群小弟也比较废,没准过几天就忘了,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带记得的。”

    两人又站了一会,南北掐了烟,往胡同外边走。江稚拎着袋子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决定还是往胡同里走。

    “那边是死的,走不通。”南北没回头,说了句。

    江稚愣了一秒,转过身跟上了他。

    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邻居家的黑狗又朝南北跑来,大概是见到了江稚觉得陌生,一声狗吠卡在了喉咙里没敢蹦出来。

    “奇…”南北及时住了口,转头看着身后的江稚,“你叫什么?”

    “江稚。江水的江,幼稚的稚。”江稚说。

    “以前没见过,你也住这幢?”南北问。

    “刚搬家,后面这幢。”江稚指了指第二幢公寓楼。

    “哦。”南北点点头,没动。

    黑狗弓着身子,仿佛随时出击似的盯着南北。

    “你是不是怕它?”江稚看了看黑狗,又转头看着南北。

    “没有。”南北嘴硬。

    “就是因为你怕它,所以它才不怕你。”江稚无比诚实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