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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成在一边看着,也是跟着一脸大喜,灼华脸带笑意,刚想上前,却听身后传来车轮轱辘地声音,灼华刚一扭头,便见得那宽敞的马车缓缓行驶过来,而车板上坐着的人便是桑吉。

    桑吉吁停马车,跳下车板便开了车门,里头是衣着华贵的谢君南钻了出来,他朝灼华抿唇一笑,而后便上前两步对子清与陈氏道:“我让桑吉架了马车过来,大娘与子清还是先回去梳洗一番吧”。

    子清怔愣,困惑地看向陈氏,陈氏原本不好再接受这些,可是……一看子清那囚服下头,若隐若现的新旧鞭痕,拒绝的话便说不出口了,而后一群人,全都乘了谢君南的马车返回李家。

    马车上,刘成与陈氏将事情都与子清说了明白。

    今日谢君南公堂状告县令,引来少年棋王主审案子,县令被审引来围观百姓无数,谢君南再之后又状告县令糊涂断案,并让桑吉将他收集的证据一一摆上,证明子清清白,棋王当堂就判了子清无罪释放,在谢君南告退之后,依旧还有百姓陆续入堂告状……

    子清着刘成的话,只觉得这心里忽高忽低然而当他再朝谢君南看去的时候,原本想要感激的话,一时间却说不出来,只是让他盯着谢君南看逐渐红了眼眶。

    原以为他可能真要在那里呆上那么多年,甚至可能还要忍受那王公子……不过现在总算出来了,只是想到王公子,有的话,当着陈氏与刘成的眼前,子清却说不出来了……

    谢君南不知是不是看出子清心里所想,他朝子清回视一笑:“此案已定,回去之后你也可以放心,如今陶城有棋王做主,虽说棋王小小年纪,但手段却并不输于成年之人,如今棋王插手陶城之时,旁的人不敢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的”谢君南意指那王公子,在此事之后应当收手才对,但子清是否能听得出来他就不敢确定。

    李家里,李沐听得他们回来的消息,激动得想要强行下床,不过他才刚刚一动,就被杜氏跟红儿给按了回去,还有两个小丫头也跟着一边忙得团团转,就是劝着李沐好好休息。

    而子清,他则是先回房去梳洗换衣,免得自己这幅样子回去,再吓着李沐,陈氏也忙着先去看望李沐,怕他因为子清回来而闹腾,一时间这前院里便只剩下灼华还陪着谢君南。

    眼看众人都各自去忙,谢君南看了看天际,忽而说道:“将你们送到这里,我也该回去了”。

    灼华一怔:“回京城,还是回你那个四合院?”。

    谢君南抿唇一笑:“回县衙”。

    灼华微微蹙眉,他想了想,干脆拉着谢君南往门边走去:“王公子的事,我父母都不知道,如今你帮我二哥翻了案,那王公子那里……”灼华是怕他之后还会对子清不利。

    谢君南一听,便知之前的话灼华没能明白,他朝灼华淡淡一笑,转眼看向灼华拉着自己的手的时,才道:“他那里你可以放心,交给我来便是,我保证让他以后都不敢再打子清的注意”。

    “你……”灼华眉头皱得更紧:“不会有危险吧?”。

    谢君南淡淡一哂:“自然不会,你放心便是,子清的这事,我既然管了,便不会半途撒手不管,你只管放心便是”。

    灼华听了,蹙着眉点了点头。

    谢君南看他这样,抬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转身便走了,待陈氏与刘成再出来时,不见谢君南的身影,还狐疑不已。

    子清翻案了,他得以回家,与家人又在一起用膳,饭桌上一家人都其乐融融,而陶城县衙那边却在今日炸了锅。

    因那棋王突然,出现接审了状告县令案子,在谢君南为子清翻案之后,陆续又有不少满腹冤屈的百姓,跟着相继上堂告状,那一件件的事被数落出来,别说跪在躺下的县令冷汗连连,就连师爷在旁,也是写得手指发软云鬓冷汗,却不得不咬牙继续。

    此事一夜之间传遍陶城,而更让人惊愕的是,翌日一早,衙门那边又传来一大件快人心的消息。

    县令兆康为官不仁,今被棋王下令入狱,等候发落。

    第45章 催婚

    陶城县令被定罪入狱的事, 在陶城掀起了不小的风波,众人茶前饭后议论的都是这事,然而提到这陶城县令, 却又不得不提起、那将陶城县令下罪入狱的少年棋王, 只不过……这棋王自县令之事定下之后, 便似从陶城蒸发了般,谁都不知他的去向,不过却有一人,此刻就在这棋王这处。

    花园里, 谢君南与一少年对面而坐,两人手边摆放着棋合, 桌面上黑白棋子相互交错, 再看那坐与谢君南跟前的人,面容虽然稚嫩青涩,却自有威仪,细眉入鬓, 一双微垂的桃花眼虽然冰凉彻骨,却深邃若渊,一点也不似个才十三四岁的少年人,而这少年人, 便是外头众人口中谈论的少年棋王。

    眼看着棋王久久不曾落子,谢君南也不焦急, 他神色温和从容自若, 眼见的这棋王一直想不出来, 谢君南端起茶杯拨了拨,轻呷一口。

    棋王眸色一闪,忽热将指尖黑子放入棋盘。

    “嗯?”谢君南垂眼一眼,顿时眼底笑意更浓,放下茶杯之后,只见谢君南拿起白子,放棋盘里面一放……

    胜负立见。

    棋王蹙眉:“旁人与我下棋总会掂量,怎到了你这里却步步杀机?”。

    谢君南淡淡一哂:“八少若是想让我放水,也不会寻我与你下棋了”。

    棋王哼笑,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才问:“观你之前那几日忙得不见人影,现在事情完了,倒是有空在这里陪我了”。

    谢君南微微挑眉:“难道不是我在这里陪着八少吗?”。

    棋王撇他一眼,对他的这话不置一词。

    正是寂静中,院子外头桑吉匆匆跑了过来,他先是朝棋王行礼,而后才将手里的东西给谢君南递去:“少爷,这是京城送来的家书”。

    谢君南明显一怔,正狐疑着京城怎么送了这东西过来,可拆开看了之后,谢君南的脸色却变了。

    棋王看他面色有异,不禁也狐疑了几分,然而……当他拿过谢君南的家书一看时,那原本冷燃严峻的面容,却仿佛似多了几分笑意。

    “原来是谢老夫人催你回京成亲”棋王将家书还他。

    谢君南低低一叹,似无奈得很。

    棋王眼珠一转,忽而说道:“你的婚事也耽搁得够久了,京城中,与你一般年纪的人,不是才刚成亲,便是孩子已经能满地跑了,而你?却还孤家寡人,怪不得连这催婚的家书,都送到这里来了”。

    谢君南将家书递给桑吉,语调很是无奈:“所谓亲事,若不是两情相悦,只一昧地任凭长辈做主,此婚事便是成了也不长久”。

    棋王眸色一怔,微微眯眼盯着他看。

    谢君南又道:“若不是心里的那个人,这亲事不成也罢”。

    棋王听了蹙眉沉吟,他在想什么谢君南并不知道,不过片刻,却听他忽道:“可这婚姻之事,自古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倘若你父母要你必须成亲,你能如何?忤逆不孝?还是在外头另外寻人假意成亲搪塞一桩你不想要的婚事?”。

    谢君南眸色一闪,瞬间如同醍醐灌顶一般:“这注意不错?”。

    “你”棋王似乎被他将住了,意料不到谢君南居然会同意这样的话。

    而谢君南也在认真思量:“不过这人还是得好好物色一下才可,若不然届时穿帮,那可就不妙了”。

    棋王忽地起身往外走去:“我还是让人通知我二哥,回头准备帮你收尸为好”。

    谢君南听得轻笑,再垂眼时,他心里似乎已经有了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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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成家里,李沐在这里休养多日,伤势重算是好了大半,垫着软垫倒是能坐上一些时候,这些日子,外头虽然已是流言不断,但子清这里却十分安静,从他出狱到如今已经多日过去,那王公子都不曾现身过,好像这个人突然间就人间蒸发不存在了似的,不过他的消失,也让子清这些日子一直悬着的心安定了许多。

    陈氏这几日会时不时去外头抓药,隐约听到外头人们谈论起那棋王的事来,心里对这谢君南的身份,不由得怀疑了几分,虽然说公堂之上,谢君南并未与那棋王表现的有什么交情,可是……陈氏却总觉得,那棋王的出现,好像是早已安排好的一样。

    如今这陶城县令被下罪入狱,新任县令悬而未定,因此事是由棋王主官,故而谁都不敢在这县令之位上头再做文章,就是那新来的郡守武临清,也不敢在这上面稍有手脚,而他现在也正处于一种尴尬期。

    武临清之位,位高于县令之上,对于新任县令人选之事,按理应该是由郡守提议,但是武临清一、是新官上任,二、是因为棋王再此,他不论是退是进都不合时宜,虽说有幕僚给他提议,此时他应该去拜见棋王才对,可是……武临清却连棋王住在哪都不知道!!!活生生给他噎了一个胸闷。

    不过武临清现在的局面,大概除了谢君南略知一二,其他人是不会知道了,而灼华更不知道。

    经过上次一次,灼华对这武临清的恶心又加深了七分,如果可以真真的是与这武临清老死不相往来最好!不过……就如同上次所想的那样,灼华也不想让自己在冲动的时候,无意间暴露自己这死后归来特殊的情况,故而他也只有将对武临清的那些憎恨与恶心,全都隐藏起来。

    李家人如今都暂时住在刘成夫妇这里,之前因为子清的事情是逼不得已,现在子清没事了,李沐的伤势也好了大半,一家人也准备着要返回花溪村去,这日众人才刚收拾妥当,门外,谢君南带着桑吉便突然过来了。

    众人咋然见他,一个个都忙迎了过去,谢君南面色带笑,与众人说过了两句,才随着陈氏等人入了屋内说话。

    他问:“方才看大娘你们在收拾东西,可是准备要返回村子里去了?”。

    陈氏应道:“是啊,之前为了子清的事,我们一家人都一直打扰在老刘这里,给他们添了太多麻烦,现在也是时候应该回去了”。

    谢君南点了点头。

    陈氏问他:“不知谢公子之后是如何打算?是要准备返回京城,还是在这里再多逗留几日?”。

    谢君南一笑:“实不相瞒,再过几日,我便也该走了”。

    陈氏哦了一声:“若是谢公子不嫌弃,到时候我为谢公子摆一场饯别饭可好?”。

    谢君南轻笑:“大娘的手艺极佳,临走前能再吃上一回大娘的手艺,当真是求之不得”。

    陈氏听了这话,心里一时间有些说不出的怪异,不过那感觉却是一种道不明的舒心,她其实……是想在这陶城的酒肆里面,咬个牙请谢君南一顿的,却没想到谢君南居然会这么说。

    酒肆一顿饭,穷人一年粮,陈氏都做好准备了……

    谢君南不知陈氏心里所想,他扭头看着刘成说道:“那到时候不如就在刘大叔这里,大家也方便一些,只不过到时候可能就要再麻烦刘大叔一回了”。

    刘成听罢,立即笑道:“哪里会有什么麻烦,大家愿意来我这里,我求之不得啊!不过你放心,到时候大嫂子下厨的时候,我们一定不去掺和的!”。

    杜氏失笑,嗔他一句:“看你这话怎么说的”。

    众人也是失笑,刘成抓了抓头。

    谢君南看着众人,转眼再朝灼华看去的时候,他眸色幽色微闪,有的话在心里盘旋了几次,可终究也没开口。

    离开刘成家的时候,是灼华送谢君南出去的,大门外,谢君南扭头看了看街头,他忽而对灼华说道:“陪我在外头走一会吧”。

    灼华一怔,倒也没有多想便答应了他。

    四周隐约喧闹,灼华与谢君南并肩缓缓而行,原以为这一路,该是有什么话要说才是,到没想到,从出来之后,谢君南就变得有些沉默。灼华不知他是怎么回事,但想着也不可能与他一直这么沉默着,小片刻了,灼华忽而开口:“上次的事……我应该跟你道歉的”。

    “嗯?”谢君南狐疑:“何事?”。

    灼华道:“上次你救我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