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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手如此之重,难道你当真便这般不待见我吗?”谢君南声音低哑,说得委屈,他看着灼华的样子,脸色微白,似乎难受得很。

    灼华看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是有些古怪,甚至暗暗想着自己刚才莫不是太用力了?再看谢君南这样,灼华底气不足地说了一声:“谁让你没个正形的……”。

    谢君南待要开口,却眼尖地发现,灼华的耳根微红……

    微微眯眼,谢君南轻笑一声,揉着胸口:“我不过便是开个玩笑罢了,你何至于此?”。

    灼华瞪他一眼,才说:“你之前说你要走了,那你……你是要回军营还是去哪?”。

    “自然是要先回军营才是”看灼华神色有异,谢君南有些狐疑:“可是有什么事吗?”。

    灼华微微抿唇,似乎不知道这话该不该说。他心里还是放下那个坎,真的怕极了这谢君南,会跟武临清一样都是一丘之貉,尤其是现在……小舅的书信还没有来……

    “算了……”灼华最终也只是长叹,他摇摇头,转身要走。

    谢君南一怔莫名,原本想喊住灼华问个清楚,只是……也不知谢君南是想到了什么,他眼睑微微一垂,便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水渠的事,谢君南早前便已做书上报,没几日,陶城那边果然派了人来与谢君南交接,待交接完后,谢君南也到了要动身离开的时候。

    离开的这日,李家众人几乎都过来相送,只有灼华不知跑哪去了,一个早上就不见人。

    李家门口,谢君南换上那一身浅色长衫,腰间系着蓝色腰带,左侧挂着的玉佩通体白色,玉坠下方挂着圆珠,金色的流苏直垂而下,只衬托得他身姿修长偏偏风雅,在与李家人道别的时候,谢君南眸光转过几次,依旧不见灼华,他微微垂眼,心里轻叹,最终也只能朝李沐等人抱拳,而后转身离开。

    离开花溪村的村口上,等候在这里的马车,频频惹来村们的停住观望,谢君南缓步而来,发现自家小厮桑吉,坐在上头百无聊赖的模样,刚一走近,便朝着他头上拍了一下。

    “少……少爷!”桑吉被吓了一跳,立即跳下车板站好,可是愣了愣,又立即取了踏椅放下,准备恭迎谢君南上马车。

    谢君南看他这一阵手忙脚乱的样子,微微摇头,也没多说什么便钻进了车里。

    桑吉暗暗呼了口气,这才跳上车板挥动鞭子。

    马车晃晃悠悠,朝着离开的方向行驶出去,窗口上,谢君南打开窗户,他望着外头倒退的景象,好半响后才低低一叹,复又关上了窗户……

    田梯上,灼华站在高处,他远远看着那辆明显不属于村里的马车,摇摇晃晃的行驶而出,微微皱起的眉头,似装了不少心事,只是甩甩头,灼华无心多想,他现在要想的应该是要怎么防范之后武临清回来的事……

    第34章 回信

    离开村子的马车, 一路摇摇晃晃,正午时才入了陶城,马车里, 谢君南听着马车外喧闹的人声, 他身子歪斜斜地靠在榻上, 双眼轻闭,似在假寐歇息,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惬意,只显得他整个人都高雅悠然, 风流倜傥之中又隐约带了几分纨绔,眉目如画面若玉冠。

    “少爷, 这陶城如此穷困且又偏远, 你怎得却还非要来了这里?”。

    “这里虽然偏远,但景色不错,难得出来自然是要到处走走看看了”。

    马车外,忽而传来的声音格外清晰, 这稚嫩的少年声,让谢君南赫然睁开了眼:“桑吉停车!”。

    桑吉狐疑急忙吁马停车,谢君南也起身立即钻出马车。

    人来人往的街头,谢君南的身影出了马车, 只显得他身影高挑而又修长,转眸看向方才听到人声的方向, 却不见谢君南相见的人, 然而扭头时, 谢君南才发现,方才说话的那对主仆,正巧转身要去对街。谢君南立即上前两步,唤了一声:“八少?”。

    路中央,那少年闻声,停步,回头时,露出的面容虽然青涩,却也俊俏得很,看似不言苟笑的模样,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上位之气,小小年纪,便已是剑眉斜飞,薄唇轻抿,只是那一双细长的凤眼,晃眼看去,似过于冷淡薄情不好相与。

    迎视着那少年的目光,谢君南微微一哂,便朝他俯身作揖,明显是在行礼。

    少年转而朝他走近,面容虽冷,但话音却略显了几分亲近之意:“四郎怎得也在这里?”。

    谢君南道:“我来此,查些事情”。

    少年问:“可是军粮之事?”。

    “正是”。

    “那结果如何?”。

    “已经查明了”谢君南淡淡一哂,道:“前两日便已经将情况如实上报,现在那边交由陶城郡守主管,我自当返回京城复命”。

    少年淡淡勾唇:“不必回去了”。

    谢君南意外。

    少年道:“我难得来此,你便在这陪我几日,京城那边我让人帮你回了便是”。

    听他这话,谢君南也是微微勾唇,朝少年作揖,便算是应下了少年的话。

    两人街头闲聊两句,随后便是谢君南领着少年去了陶城酒肆入住……

    灼华不知谢君南这临走却没走成的事,他只是在家里,默默算着武临清大概回来的时候,虽然说上辈子里,武临清是寒冬天气年关才回,可是这辈子,变数这么大,谁知道武临清会不会提前回来?

    在灼华忧心忡忡中,时间一日一日的过了,天眼泉那边的水渠也开始了改修,村长与叔公们几乎每日都要前往那边盯着那边的工程,后来为了方便,众人更是直接在天眼泉那边搭起了临时帐篷,就为了不耽误工期,毕竟天眼泉那边一来一回也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一晃眼,红儿的学堂放假了,天气也转冷了,好像所有的一切又都会归了平静,而现在,灼华要想的,除了武临清可能随时出现的事,另外还有个就是他大哥连英。

    对连英,灼华其实也早已没剩下了多少感情,而当初也不过是想着,既然自己死后归来,如果能改变的话,那也该试试才行,毕竟兄弟一场,还是血肉至亲的兄弟,灼华也不想看见他们兄弟再走上曾经的路,然而事实终究还是无法改变,连英还是走了。他走了,也就罢了,可是如今再想起他来,灼华却总觉得,这心里好像有什么事,特别的让人不安一样。

    房间里,陈氏推门出来,看灼华坐在院子里发呆,陈氏狐疑上前拍了他一下。

    “阿娘?”灼华回神,立即起身。

    陈氏蹙眉:“你在这发什么呆?”。

    “没什么……”灼华可不会老实的与陈氏说什么他在想那武临清的事情,只是转眼时,看陈氏臂弯挎着篮子,灼华狐疑故意问她:“阿娘,你这是要准备去哪啊?”。

    “我去天眼泉那边看看”陈氏淡淡一哂,道:“这几日,你阿爹跟叔公们都跟着在那边忙乎,我帮不上什么忙,就干脆给他们带些吃的过去”。

    “哦……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我跟村里的几个婶子一块过去就是,你还是在家里照顾几个弟弟妹妹吧”。

    子清今日有事出去,不在家,红儿这几日都乖乖的自己在房间温习功课,就两个妹妹现在还要淘气一些……灼华想了想,也就没再坚持,他把陈氏送到村里岔路口上,看着陈氏与几名他早前越好的婶子汇合,就一块朝着天眼泉那边去了,灼华站在原地,两手叉腰长长的呼了口气似乎累极。

    伸伸懒腰,灼华预备回家,没想到刚转身就看见子清回来的身影,在前头的草丛后头若隐若现,灼华一怔,干脆朝他跑了过去:“二哥!”。

    “嗯?灼华?”子清微微一哂:“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陪阿娘过来,正准备回家就看见你了”灼华低头看向子清手里拧着的东西:“你今天又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子清朝他头上揉了一把:“我也没买什么东西,都是一些肥料什么的,跟一点水果,对了,刚才我在村口那边收到小舅的来信了”。

    灼华双眼猛然一亮!

    回了家,子清刚一把东西放下,灼华就迫不及待的拿了小舅的来信来看。结果这一看就让灼华……惊呆了!

    因为信笺里,小舅……炸毛了。

    信笺里,小舅的回复把谢君南给批得一文不值,还说谢君南的那些话明显就是在诋毁他,并且!千叮铃万嘱咐让灼华不要跟谢君南走得太近,不然等小舅回来他就要打断灼华的腿!!!

    这什么情况?

    灼华懵了。

    子清看到回信也跟着呆了一下,他翻过信纸,继续往后看,后面的内容小舅就冷静了不少,他还一条一条,详细地给了灼华解释了谢君南说的那些事,说得特别有理有据,一点也不像信笺第一页上那个狂躁的样子,总之就是这信简直就像是出自两人的手!

    “得了,我现在算是知道了”子清拍拍信笺,一脸哭笑不得地道:“看来谢公子没有说谎,他确实是与小舅认识,至于他跟小舅的关系,我看不算是至交好友,怎么的也算是个最佳损友了!”。

    极有可能还是那种不相互损上两句,就不痛快的那种!

    但灼华却有些迷茫了,小舅与谢君南是认识,不止认识而且……如子清一样,细细去看他信中对谢君南的那些用词,这不是熟到了一定的程度,怎么会用得上这种,看似辱骂却又透着几分亲近的词?

    小舅与谢君南到底是什么关系?

    “咦……”子清突然嘀咕:“小舅最后这里说了,他最快可能明年中旬就回来了”。

    灼华正胡思乱想着,骤然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他扭头仔细去看信笺,上头只交代了最迟小舅明年中旬回来,快一些,大概就可能年后回来。

    看到这里,灼华心里还是一紧。

    小舅给的这两个时间,明显都是武临清回来之后了。

    不过……

    灼华暗暗皱眉。

    只要在过年前,他坚持住,父母那里也不松口的话,武临清……也没有办法的吧?

    想是这么想,可是真到了那日,谁又说得明白?

    而眼下,陈氏等人午后回来,得知小舅回了信,众人围拢一块,满是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李婆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眼珠一转,突然道了一声:“小修那孩子,等过了年后,就二十有一了吧?”。

    咋听这话,陈氏心里立即就膈应了一下,一家人瞬间也朝李婆母看过去。

    李婆母笑了笑,朝陈氏看去:“当初小修那孩子去参军的时候还小,现在一晃眼,都过了这么多年,虽然是成了大小伙子,可这亲事……”。

    灼华听着,心里冷笑,面上却是一派天真的说道:“奶奶,我听说啊,那些将军大人什么的,在婚事上通常都是由不得他们自己做主的,尤其是那些将军什么的,好像都得听上峰的安排”。

    李婆母当即皱眉:“一个上峰而已,又不是个什么人,能做什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