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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屋里摆满了书架,放着各种跟旅游有关的杂志和印有丽江各个景点的明信片,墙上挂着几幅画,连萧扫了一眼,便看到了那幅粗麻裤画的雪山。

    他踱步过去,微博拍下的时候,这幅油画已经差不多完工了,现在又上了点色,白色的雪山,金色的顶,一片红瓦雕琢的屋檐,整幅油画色彩依然明亮,糅合在一起格外和谐。

    连萧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添加文字“毛病画家的大作”。

    “你支付版权费了么?”

    他刚发完,身后有一个声音传来,他回头一看,油画君站在那里看着他,颜色一样明亮。

    连萧故作不知情装傻:“啊?这幅画是谁画的啊?我要把钱给谁?作家本人在吗?”

    油画摇摇头:“你得烧点冥币。”

    连萧:??

    油画凑近自己的画,眼神从红瓦移到雪顶,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你还不知道吧,这幅画的作者是夏加尔。”

    连萧:“……”

    “别逗了,夏加尔来过丽江吗?”

    “梦里来过吧。”油画笑了,又给金顶镀了层金色。

    廖冉找连萧帮忙把烧烤架子扛到天台上。

    烧烤趴隔几天弄一次,这些天烧烤架刚好搬到楼下洗了一遍。

    连萧一只手就能把它拎起来,不重啊,这位夏加尔先生身体那么弱?这都扛不住。

    他瞥了瞥廖冉,个头跟自己几乎一样高,手臂的肌肉线条很明显,比微博里看到的还要稍稍硬朗那么一点儿。

    连萧再确认了一遍,t恤下的胸肌确实是有的,该不会是蛋□□吃出来的吧?

    他嘴角一勾,有点得意地握了握拎着烧烤架的手,他袖子往上拉着,露出整条手臂,拳头一握,肌肉跟着紧绷,有那么点儿示威的意思。

    男孩间无聊的攀比游戏,我就是比你强那么一点点。

    廖冉只是挑挑眉,这身肉不错,他可以,然后漫不经心道:“我的手是拿来作画的,不是用来干粗活的。”

    “哦?”

    连萧低头扫了眼他手里拿着的几个酱料刷子:“那这些算什么?我的主烤官?”

    廖冉歪了歪脖子:“刷料跟画画其实是一回事,只是画的地方和上的色不同罢了。”

    连萧:“……”

    天台上聚集了不少人。

    这些年轻人有的是客栈的义工,来这里做上几个月,客栈包吃包住,给些小奖励。

    他们不为钱,就图着玩开心。

    连萧把烧烤架放到一旁的角落,他抬眼,发现雪山就在视野的正前方,油画作画的地方。

    若要说身临其境和看照片有什么不同的话,连萧觉得眼前的雪山更真实,一样的白如凝脂,余晖照耀下的雪山更显庄重。

    而油画笔下的雪山,蒙着一层画意,是他脑海中的世界照进了现实。

    连萧没来之前,一直在猜测,这个画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从照片中他装逼的穿着就能猜出个三五了,绝对不文青,有那么点小骄傲,来了见到之后,连萧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装逼直接把自己装死过去,夏加尔的名号都扣自己脑袋上了,能像他这么吹破天的,恐怕真没几个。

    连萧靠着围栏,抽出一支烟,他拿烟敲了敲烟盒,递给廖冉:“抽一支?”

    “谢了。”

    廖冉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把烟塞进嘴里,微微朝他的身体靠过去。

    连萧掏出打火机,左手伸到烟的一边想挡挡风,指尖却不经意间碰到了对方的脸。

    滑滑的,有点凉,皮肤细腻,触感一流。

    他心里怔了一下,看到油画也抬起眼帘,两人对视了一秒,油画没说什么。

    连萧打起火机,替他把烟点上。

    连萧其实有些慌张,故作镇定地不让手发抖,为了转移注意力,视线往下移,却又看到油画露出来的一丁点儿锁骨,操。

    廖冉待他垂下眼睫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吸了一口,吐出烟雾,问:“用的什么香水啊?味儿挺骚包。”

    连萧抽出另一支烟,给自己点上:“不是,一运动品牌的沐浴露飘出来的味。”

    他在说谎,这香水是啥连萧自己也不知道,他没有用香水的习惯,这瓶是一个学妹送他的生日礼物,他一直没用,积灰了许久。

    快毕业了,不想带着回家,丢掉也不礼貌,于是就赶紧用了。

    刚用那阵子,他当成防蚊液来喷,香精版的,味儿特别足,整栋楼的人都能闻到。

    他宿舍里的那几个,表演得极为夸张,推开宿舍门就张大着嘴呼吸,喊到:“香!太他妈香了!一股浓浓的虐狗味!”

    廖冉也没说啥,他就是笑了笑。

    空气中檀木的清香夹着一丝地中海的清新味道,有点儿甜甜的柑橘味恰到好处又不显得跳脱,雪松和香根草隽永的气息衬得连萧整个人看起来很那么三个字。

    廖冉一皱眉,男朋友。

    连萧两手撑着围栏,右手指间夹的烟飘出一缕青丝,风经过时搅动了它,他侧着头,目光深处是山脉的另一头。

    “你烤一晚上肉,能拿几个钱啊?”

    连萧转头看着他,把烟塞嘴里抽了一口,脸上带着一抹浅笑。

    廖冉左手臂的手肘往后弯曲,手肘撑着围栏,风把他的白色t恤吹动,像是荡起的一层涟漪。

    “也就够填饱肚子的,”他也啄了一口烟,“等哪天技术熟练了,我就到外头摆摊去。”

    烟气随风四散,两人间仿佛隔了一层纱。

    “你是不是这里的正式员工?”

    廖冉摇头。

    “义工?”

    “也谈不上,就帮帮忙,老板是我朋友。”

    “哦。”连萧移开眼睛,眼前的人几乎跟着风融合在一起了,廖冉是逆风而站,那飘起的发丝,白t恤,还有那条粗麻裤,跟着风走了一段,勾出了他腿部的轮廓,哪里是关节,哪里是大腿根部,哪里是胯,连萧看得一清二楚的。

    我的天……

    “难怪你没住员工宿舍,”连萧咳了一声又说,“你该不会还要付房费吧?”

    “当然不用。”

    廖冉眼睛微微眯着,长而浓郁的睫毛像一支画笔,在连萧心中勾勒出什么叫淡淡如烟的少年。

    “那为啥跟我挤一屋?我还得付房费?”连萧茫然。

    “你倒霉呗,”廖冉轻笑,“原本那屋不怎么住人的,西晒厉害,住着没那么舒服,以前当库房的。碰巧你下单的时候别的房间都有人订了,就安排到了我那屋里。”

    “你怎么知道?是谁下的毒手?”

    廖冉脸上笑容更甚了,他抿着嘴,两眼睛看着有点儿无辜:“我值的班,我安排的。”

    “操。”

    连萧也笑了。

    后来订了房的客人取消了订单,一个要来做毕业旅行的学生团,因论文没弄好被老师抓到不放,只好取消行程。

    正好也是廖冉值班。

    房间空出一大片,他挂了电话后,犹豫要不要把连萧的房间调整一下。

    可看着连萧app上那个有点儿臭屁的头像,拽拽地歪着头,下巴微抬,一只手抓住衣领做解扣子状,廖冉便决定,你还是继续跟我挤一屋吧。

    夜色降临。

    古镇的家家户户都点起了灯火,热闹非凡。

    连萧帮廖冉把烧烤架子架好,旁边又搬来了一张桌子,上面几个大盆,里面全是串好的牛肉,烤肠,鸡翅和鸡胗。

    一股耗油味飘来,盖过了他的香水味,他两边袖子都卷了起来,帮着把酱料油碟什么的全部摆好后,廖冉才想起一件事。

    “你……貌似不用在这里帮忙,你是付了钱的老板,是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