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新一任魔王
时间:2010-08-06
光阴似箭,转眼又是一年。
奥黛丽雅带着玄昊天全速飞行,真如光一般快捷。
玄昊天鼻子里还残留著牢房的霉味,下一瞬,已经远离王都格兰戴尔千里之外,降落一座直插云霄积雪皑皑的山峰上。
奥黛丽雅挽著他的手,撑起闪光的羽翼,阻挡呼啸的寒风。
玄昊天环顾四周,视野所及,是起伏的山峦,披雪的山脊,晨曦里闪闪光,如同冬眠的巨蟒,伸向世界头。
山脊两侧是茂密的丛林,枝头积雪被晚冬的日光晒融,裸露出黑涔涔的枝杈,好像炭笔白色画板上勾勒的线条,积雪覆盖著灌木,地上没有路,没有人类居住的迹象。
天气晴朗,没有一朵云霭,浅灰色的苍穹像一个烟水晶罩子,倒扣这广袤无际的山峦上,有意让它与尘世隔绝。
奥黛丽雅展开双臂,仿佛要拥抱群山似的宣称:“瞧,这里就是魔山,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个生灵都属于你,所有人类王国加起来也不如你的领地大。”
玄昊天毫不动容,弯腰抓起一把雪,敷脸上,洗去干涸的血污。
奥黛丽雅扁扁嘴,既扫兴又诧异的问:“魔王陛下,这么大的领地,还满足不了你的胃口?”
玄昊天拍落手上的残雪,平静的说:“很好,这么大的领地,请问有多少可供收税的户口,多少可供征兵的壮丁?”
奥黛丽雅一怔,期期艾艾的说:“这个嘛……好像一个人也没有唉……”
“也就是说,我这魔王,只是光杆司令。”
“咕……”奥黛丽雅艰难的咽下口水,强词狡辩,“这里没有人类,却有数支魔族部落,数万魔兽,都是你的子民。”
“那么请问,这些‘子民’何时来觐见纳贡,听候我的差遣?”
“呃……恐怕要等你征服了他们才行。”
玄昊天微微一笑,反问道:“既然如此,我还高兴地起来吗?”
奥黛丽雅深感挫败:“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个傻瓜呢。”
她深深垂下头去,叹气,领口顺著修长的粉颈滑下去。
脚下是白茫茫的雪地,衣裙是素白的丝绸,这样的背景下,裸露空气的肌肤显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白皙光泽,珍珠和象牙都无法与之媲美,白雪和丝裙也无法盖去那种珠圆玉润的光泽。因此,当雪又下起来,雪花落她身上,玄昊天马上就现了。
他走近奥黛丽雅,低头她后颈吹一口气,吹走那朵小小的,“轻薄”的雪花。
奥黛丽雅感到被吹气的地方一阵暖洋洋的,不由抬头看他一眼,随即望了一眼天,笑道:“下雪了,我们快走,城堡就前头。”
随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玄昊天现自己所的地方,不过是半山腰,高的山巅上,一座城堡正静静沉睡著,覆盖著积雪,背靠山脊,塔楼孤零零的指向天空,同样落满积雪,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座小山。
玄昊天用敏锐的眼光观察这座城堡,脸上再次泛起笑容。
“这座城堡,看上去不是人工建筑。”
奥黛丽雅刚才被他取笑,有心扳回一点面子,故意唱反调:“那要看你对人工是如何定义的,好比这座城堡,是魔族开凿的,算不算人工建筑呢?”
“我说的不是人力,而是人类建筑的理念。这座城堡虽然看上去和人类的城堡很相似,但是建筑过程没有使用过一块砖瓦,一根木材。”
奥黛丽雅微感吃惊,脱口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它原本就是这座山的一部分,是一整块巨大的石头山,建筑者把山腹挖空,开凿出大大小小的房间,然后像雕塑家那样,把岩山雕琢成城堡的样子,削尖山峰,雕成了望塔的样子,削断山脊,打磨成平滑的墙壁,后就变成了现的样子。我说的对吗?”
奥黛丽雅连连点头:“完全正确,奥特洛城堡就是这样诞生的,然而城堡开创远两年前,格拉贝伦王国尚未建立,人类也未曾魔山一带定居,你从哪里打听到这个秘密的?”
“我恰好造过类似的城堡,所以一眼就看得出来。不过,我当初建造的城堡,比这个大。”
奥黛丽雅吃惊了,半信半疑的问:“上代魔王为了造这座城堡,动两万魔族,花了两年才竣工,你用了多少人,多长时间?”
“只有三千人,用了三天三夜,回想起来,真的好辛苦。”玄昊天感叹的说。
“吹牛!”奥黛丽雅瞪大美丽的眼睛,“我才不信呢!”
“格拉贝伦北方边疆曾有一座著名的‘冬堡’,你去打听一下,就知道我是不是吹牛了。”
玄昊天平静的说。
奥黛丽雅咬著嘴唇,蹙眉思,不太自信的说:“冬堡……冬堡……我的确听过这个地方,好像是亡灵战争期间,格拉贝伦义勇军据守的要塞,那里击溃了盖斯特拉帝国的王牌军‘镰之骑士团’。”
“镰之骑士团啊……那是一个曾让我头疼的名字。”
提到往昔峥嵘岁月,玄昊天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奥黛丽雅体的笑道:“我们先去魔宫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现成的食物。”
魔攻的大门敞开著,迎面是一条大理石甬道,走廊两壁陈列著历代魔王的雕像,玄昊天大致一看就明白魔王不是世袭制,几乎每张肖像的主人都来自不同的种族,有巨人,有吸血鬼,有庄严的巨龙,也有神秘的,罩著面纱的魔法师,还有一些烟雾一般闪烁磷光的异形生物,以及来自星界的矿石和金属生命体,总而言之,他们成为魔王之前,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奥黛丽雅走廊三分之二处停下脚步,对著一幅肖像默默注视著,随后胸口画了一个圆圈,这是神圣教会的祈祷仪式,显然,她对肖像的主人怀有与众不同的感情。
玄昊天仔细端详这幅肖像,不禁有些意外。上面画的是一位美貌的青年,黑色的短,清丽的面容,炽热而又高傲的眼神,身穿白色镶金的军装,左胸佩有一枚衬有圆形外廓的十字徽章,一眼看去,俨然是位出身贵族家庭的骑士,教会的虔诚信徒。
“这位年轻人就是法尔斯,上代魔王。”奥黛丽雅轻声说,似乎生怕警醒沉睡肖像画上的青年。
“想不到他这么年轻,就死了。”玄昊天感叹道。
“他?你说他?”奥黛丽雅不禁失笑,“你该不会是故意逗我笑?法尔斯可是位不折不扣的姑娘呢。”
玄昊天吃了一惊,仔细看肖像,果然,这位青年若说是男人,未免太过清秀了。可是除此之外,他找不出别的证据证明此人的性别。画的法尔斯神态严肃,甚至有些倨傲,没有戴任何女人偏爱的饰,也没有化妆,透过画面传递给观众的是英武之气,绝非楚楚动人的女儿味。
他摇摇头,不以为然的说:“这样的女人,我可不欣赏,除非是老相识,谁又看得出她是女的呢。”
奥黛丽雅立刻辩护道:“法尔斯本人比这肖像美,但是她特意让我画得阳刚一点,她的性格也像个假小子,事事逞强好胜。”
“怎么,这肖像是你画的?”玄昊天大感意外,“想不到你还是位画家,画的真好。”
奥黛丽雅嫣然一笑,毫不掩饰心的愉悦:“历代魔王都会这里留下一副肖像,等会我也会帮你画一幅。”
玄昊天兴趣然的说:“把自己的肖像和一群死人挂一起,太不吉利,简直就像殡仪馆。”
奥黛丽雅大感受挫,哼了一声,不理玄昊天,径自离开。
玄昊天慢慢走过回廊,登上了望塔,俯瞰奥特洛全貌,随后独自巡视魔宫内的其它设施。
寝宫居于三楼,奥黛丽雅已经黄金烛台上点燃了红烛,房间打扫的一尘不染,布置的富丽堂皇,床对面有一张梳妆台,摆放著显然是法尔斯使用过的化妆品、小饰和绒线玩具,看来这位女魔王的内心仍然保留著女性温柔细腻的一面。
玄昊天不喜欢这些奢侈的布置,也不想女人用过的卧室里居住,于是隔壁找了一间比较朴素的房间作为卧房,这大概是魔王的仆人或者嫔妃的居所,但他没再挑剔。
二楼有一个足够容纳五人的大会议厅,书房,小餐厅,休息用的小卧室,魔法和炼金术的研究所,大图书馆,以及一个可以欣赏夜景的大阳台。
一楼庞大的设施是环形角斗场。从前有几位魔王特别喜欢娇妻美妾以及弄臣的陪伴下,这里观赏血腥的角斗演出,不过上代魔王无此癖好,角斗场改成了训练场,专用于驯化大型魔兽,魔宫的卫士们也经常这里比试武艺。
角斗场四周的小房间是武器库和卫兵的宿舍,天井有一眼温泉,昼夜不舍的喷涌著热腾腾的水流,通过沟渠,温泉水注入护城河。
托温泉的福泽,花园里四季如春,室外虽是滴水成冰的凛冬季节,园子里的奇花异草却葱翠依然,争奇斗艳。
与之相邻的是大厨房,餐厅则设花园当,长条桌上铺著红天鹅绒桌布,整齐的摆著银制餐具。
显然,这是魔王宴会宾客的地方。
魔宫地下还有一层设施,设有牢房和行刑室,虽然犯人早就逃走了,但血迹斑斑的地板和墙壁,仍让玄昊天不寒而栗,联想起自己的遭遇。
还有一个房间上了锁。玄昊天不禁纳闷,魔宫所有房间都没有上锁,为什么只有这个房间例外,里面隐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他拿不定主意,是立刻破门而入,还是去找奥黛丽雅要钥匙,从而满足好奇心。
这时,奥黛丽雅走进来,放出一团魔法火焰,顺次点燃壁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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