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藏娇(2)
时间:2010-03-06
“姑娘,你醒了”?看她醒来,玄昊天赶紧过去扶起她。
“这是哪里?”被玄昊天扶起的女子竟似乎并无太过惊恐之色,只是很平静地问眼前这个素昧平生的少年。
“你现是我屋子里,我刚才看见你晕倒我们院子里了,所以扶你进来休息。我是这里打杂的伙计”。
“原来如此,多谢公子搭救。可知我为何会晕倒你们这里?”
今天眼前这个天仙般的女子,那柔若无骨的细声软语听耳,直教玄昊天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身子骨犯麻。
对于白衣女子所问的问题,却不是玄昊天所能回答上来的,而且这个问题似乎应该由玄昊天来问她才对,究竟她又是怎么跑到他们忘尘变门这回春谷来的呢?
“这位姑娘,你自己是否有些什么印象?我见到你时,你已然昏倒我们变门回春谷院,却不知适才究竟生些什么事情?你还记得昏倒前的光景吗?还有,姑娘你是哪户人家女儿呢?今晚我去院内休息,姑娘你一会就这屋内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家去”。玄昊天将自己心的疑问和打算和盘讲出。
“不,不要,我没有家。”听玄昊天说要送自己回家,原本躺着的女子竟似要挣扎起身,而这也是自她与玄昊天讲话来唯一一次路出惊慌神色来。
听得此言,玄昊天越同情起眼前这个姑娘来,觉得她比自己还可怜。正待安慰几句,却见那姑娘用微弱的声音继续说下去,“我就是霓裳仙子,霓裳阁就是我的家,我就是霓裳阁的主人。”
霓裳仙子?!玄昊天禁不住回忆起忘尘子和莫修丹师对话时所提到的“霓裳仙子”来。
这霓裳仙子见玄昊天听闻之后竟一语不,眼神闪过一丝失落。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时之间陷入一片静默之。
接着,霓裳仙子居然又一反常态,称自己名义上是霓裳阁的主人,自己扮演的只是个傀儡角色,只能奉命行事。
将霓裳仙子安顿好后,玄昊天还连夜溜出回春谷去,南门一棵老松下挖了一掊土回来,混搅成浆让霓裳仙子擦身上,好除去她身上那阵奇香,以免被旁人觉。这种可以让所有气味消失于无形之的泥土,还是几个月前,玄昊天变门内偶尔听一个师兄说起的,昨夜取来一试,果然有用。
一大早,玄昊天就起来忙着去打杂,自己那小杂货房里面,那霓裳仙子还静静休息。
莫修丹师居然将回春谷改造成酒家样式,莫修丹师居然扮作一个掌柜的写着“忘尘酒家”四个醒目的红字。
柜台里,扮作掌柜的莫修丹师正里面核计昨日账目,忘尘子居然打扮成一个食客一般无二,端坐他一个座位上等着用早膳。
莫修丹师居然将回春谷改造成酒家样式,莫修丹师居然扮作一个掌柜的。
柜台里,扮作掌柜的莫修丹师正里面核计昨日账目,忘尘子居然打扮成一个食客一般无二,端坐他一个座位上等着用早膳。
两人一个沉心拨拉算盘,一个仍旧闭目神思,完全看不出有任何异常,局外人根本看不出这二人认识。
“店家,给我们一间上房”。就玄昊天胡思之时,只听见一阵银铃女声传来,紧接着就看见两个差不多身材模样的姑娘走了进来,两人双肩各掮着一个包袱,都是圆脸青衫,生得美艳动人,端庄清秀。而玄昊天瞧着这二位姑娘,不知为何,心却还觉得有些眼熟,却又始终想不起来该是哪儿有见过。
这两个姑娘入得店来,就将包袱往柜台边的酒桌上一掷,两人各拾过一条长凳,坐将下来,等那扮作掌柜的莫修丹师回话。
死鱼眼莫修丹师满脸堆笑地对那两位姑娘说,“天字一号房,两位客官楼上请”。
“不急,先给我们上点包子馒头什么的,再让小二给我们烧两锅水提到房里,我们先用了早膳再上去,让他们先把屋子收拾出来就行了。”年纪稍轻的那个姑娘快语道。
玄昊天不待莫修丹师吩咐,将那搭巾往背上一甩,就赶忙照那两位姑娘吩咐的忙活开去。
不一多时,玄昊天将一盘热乎乎的煎锅包子端了上来,一面将包子平平稳稳放桌上,一面用手的细尖嘴大壶往两位姑娘面前的杯倒满了热豆汁,说了一声慢用,就要离开。却见那年轻些的姑娘端起那滚烫的豆汁刚呷了那么一口,就满口吐了出来,“这豆汁还这般难喝,还什么特别推荐的特产美味,简直是名不副实。”
玄昊天心下想笑,听这两位姑娘口音,再看她们喝不惯这地处北方的酒家的豆汁,想必两个是从南方赶来的,山水迢迢,这两个姑娘胆儿可够大的。
年轻姑娘边吐边说:“这难喝的东西,以前听说这里如何如何物宝天华,如何如何汇聚天下珍馐,今天喝了这豆汁,就知道那些人根本就是以讹传讹。”那姑娘还这里唠唠叨叨怨骂那碗豆汁,却没有注意到酒家里有几道目光此刻正聚集她俩身上。
玄昊天正愣神,一旁临时扮作掌柜的莫修丹师呵斥声却过来了:“昊天你还傻站那里做什么?没看这位姑娘喝不惯我们店里的豆汁,赶快给她们换两杯早茶上来,跟个木头似的站这里,看来是太久没有教训教训你,今天得要好好让你到水盆里去清醒清醒了!”如果这莫修丹师开骂,那可不是一时半会能停得了的,玄昊天赶忙擦了擦那两位姑娘面前的桌子,到后院给她们换茶去了。
“二位客官,这是给你们换的茶,二位请慢用。”过了一会儿,玄昊天将莫修丹师让他换的两盏茶放姑娘的面前,旋即离去。
转眼近半月的时间过去了,玄昊天将霓裳仙子藏自己小杂房,竟然未被他人觉察,说也奇怪,那似曾相识的两姐妹自从到这忘尘变门的回春谷,这半月以来,每天天蒙蒙亮就起床,匆匆吃了早点,就急急外出,总要到天黑之后才能回来住宿。玄昊天很想知道她们每天都出去忙活些什么,但这事关别人的**,实不方便打听。
这天深夜,姐妹俩回来住宿已经是深夜了。姐妹俩刚进客房,就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厉声喊叫:“救命——救命啊——”
拓拔靓一听这声音似有些耳熟,不过因为呼叫那声音却有一些走样,没有多加犹疑,她拉上妹妹拓拔艳,就赶紧撩起帘子直往那后堂闯将进去。
她们身后,那扮作掌柜的莫修丹师也紧跟过去,这虽然有些走样的声音,他确实认得的,这就是跟着玄昊天的声音。
三人前后来到后院,却见眼前场景极为吓人:玄昊天此刻正被一个身着白衣的绝色女子钳着脖子叉到半空之,但见那女子虽则容貌骄人,但双眼却透着邪气,一条猩红长舌随即从她口升出,直探向玄昊天口。玄昊天面色早已煞白,前面那厉声救命就是从他口出,此刻的他被那女妖钳得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拓拔靓和拓拔艳两姐妹见此阵势,立时双手都变化出一幅金轮,这两个姑娘平素并未见她们有带什么法器身,此刻手却陡然多了一副金轮,叫人很是吃惊。同时大喝一声:“何方妖女,看我青冥金轮!”说时迟,那时快,两副金轮带着明艳火光向那白衣女妖掷过去。眼见着那团夹簇着火光的金轮就要挨上那白衣女妖之时,那女妖竟然身形一移,步法快得让人简直察觉不到,那金轮直直的往那后面墙上而去,却见一阵火光四起,那石墙轰然倒下半截。再看那白衣女妖手的玄昊天,已似陷入昏迷之,神色开始出现迷离之象。
“玄昊天,不要分神,集精神快快诵念你平日里练习的口诀!”听见这声大喊,拓拔姐妹才留意莫修丹师竟然也跟了出来,看他平常对这小伙计非呼即喝的,此刻神色却煞是焦急。玄昊天迷糊听见这声喊叫,果真开始动起双唇,喃喃默念起来。
莫修丹师顾不了旁边拓拔两姐妹狐疑的神色,只是手捻兰花,低语默念口诀,片刻,只听莫修丹师大喝一声“去!”,一道雷光自他指尖幻化而出,直向白衣女妖而去,就这时,一道青影也倏然而至,与雷光分两面,都夹带着苍劲风力,往这白衣女妖裹挟而来,闪着耀眼白光的雷光与那青影幻化的青光霎时将要把那女妖团团围住。
就这万分紧急关头,却见那一片光圈即将围合的瞬间,一道白影腾空而起,两道光迎面撞上,炸将开来。
拓拔靓和拓拔艳此刻见这景象竟惊得半张着嘴说不上话来,平素自己竟然完全没有看出来这掌柜老头儿竟然有如此高深法力身,精通如此厉害的灵符之术。不过那道青光又是哪里来的?姐妹俩往青光出的方向一看,才现一个年道士正立另外一端,须髯髯,颇有道骨仙风,适才那阵青光想必就是他手那柄青剑出。姐妹俩也认得这老者,就是同住这店的忘尘子。只是两位都没有料到这偏僻的回春酒家竟然如此地藏龙卧虎。
再看那白衣女妖适才所站之处,却无身影,这妖果然道力了得,刚才那道白影已经是她逃开,众人顺势抬眼往空看去,果然见那白衣女妖已然升腾到半空。莫修丹师和忘尘子正欲飞升迎战,却只听“倏”地一声,只见白衣女妖的体内竟然生出一道猩红之光往远处而去,与此同时,两道人影从半空飘忽忽地落了地上。
众人趋前一看,那白衣女妖和玄昊天全都昏了地上。
莫修丹师、忘尘子和拓拔姐妹四人站屋内,旁边是昏迷的两人,玄昊天正躺扶桑木床上,而那白衣女子则被缚柱上。
拓拔艳揪着莫修丹师衣领厉声问道:“看你精通灵符之术,为何要乔装成这忘尘酒家的掌柜,到底是什么人?有着什么用心!”看妹妹鲁莽,姐姐拓拔靓架开她的手,低声斥道:“艳儿,休对大师无礼。”拓拔艳只得罢手,但是却满脸的不情愿。
然后向莫修丹师和忘尘子二人一拱手,说道:“家妹性情鲁莽,二位大师休要见怪。看得出来,这位道长定是一位超凡脱俗的得道高人,果然是仙风道骨,极具大家风范,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想必是玉虚派的。而这位掌柜的,下虽然才疏学浅,但适才见你施展灵符之术,小可想您定是雷霄派的传人了。”
忘尘子和莫修丹师相视一笑,默许答应,心暗想,看这姑娘不过十七岁模样,却是见多识广。当然,对于她的来路,二位早就已经有所猜测,适才见她们使出青冥金轮,也就知道她们是青冥宫之人了。
玉虚派和雷霄派都一直隐于一个世人所不知的所,其传人也大多隐于人世,像这里的掌门忘尘子这样以一个凡世身份掩盖自身的并不少数;而青冥宫也与世间联系甚少,除了忘尘子和这里的莫修丹师这样的神变高人,旁人即便看见二位姑娘所使的金轮,也不一定认得出她们是青冥宫人,甚至连青冥宫的名号都未曾听说。
“此次青冥宫不知所为何事,特地派二位姑娘来京呢?”忘尘子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青冥宫的人?”拓拔艳没想到对方早知道她们来头。
“哈哈,二位姑娘善使金轮,此乃青冥神器,大家又怎能不知?”连扮作掌柜的莫修丹师也笑了起来,看来这拓拔艳与她姐姐比起来,确实要单纯很多。
拓拔艳冲着扮作掌柜的莫修丹师厉声道:“让你们知道咱们是青冥宫的人又怎样?我们此行是奉了宫主的法旨而来,所为何事又岂能告诉你这个不相干的外人?”
“是的,二位大师,此番我们前来确是奉了宫主之命而来,所为何事实不方便道破。”拓拔靓紧跟着妹妹说道,言辞比妹妹有礼许多。
“我看今夜挟持玄昊天这女子适才应该也是被妖邪所控制,这位姑娘和那霓裳阁也有些关联,一会待他们醒了,看是不是能了解到一些对我们有用的信息。”一直没有说话的忘尘子也说道。
好半天,玄昊天才慢慢醒转过来。看着眼前围了一圈的人,心却一时想不起生了什么事情。又往远处看了看,竟然见到霓裳仙子竟被绑那儿,玄昊天登时脸色一变,挣扎着竟要起来,嘴里喊着:“妖怪、妖怪!”
旁边的莫修丹师用双手将他用力按住,好不容易才让他恢复平静。
“掌柜的?”玄昊天看着那平常对他恶语相向的莫修丹师,此刻却他这间小屋照顾他,神情之是不无关切之色,玄昊天心是迷惑不解。莫修丹师的身边站着的是忘尘子和拓拔两姐妹。
玄昊天的这间小屋子平常从没有人客光顾,今天却是怎么了,竟然这么多人都这里,那死鱼眼莫修丹师是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来这破屋子,甚至还照顾于他。玄昊天觉得自己脑子快要炸开了,半天,他才好像记起来前面的事情,霓裳仙子钳着他的脖子,好像要吃了他,他忍不住就大呼起救命来。
玄昊天想到霓裳仙子,脑袋愈地疼了起来,前面的变故让玄昊天实是想不通,为什么平常看起来那么美丽温婉的霓裳仙子突然要加害于自己,看她那副模样,竟然好像要吃了自己一般。不过哪怕是这个时候,玄昊天心竟然还想另外一件事情:现死鱼眼莫修丹师他们来到这个屋子里了,看见霓裳仙子,不知道会如何处置?玄昊天心想,那死鱼眼莫修丹师就是再怎么打骂自己都无妨,但是千万不要把霓裳仙子再送回到霓裳阁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啊。
就玄昊天胡思乱想之际,身边的忘尘子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指着一旁昏迷的玄昊天向玄昊天问道:“昊天,你怎么会把这个女人藏你这儿,你可知道她是谁吗?”
“我知道,她叫做霓裳仙子。可她是个苦命的姑娘,她有一段无法言表的不幸身世,实太可怜了,你们不要把她赶走,千万不要……”玄昊天自顾自的一连串说了起来。
“可是,前面你差点丧命她手!”旁边的莫修丹师愤怒抢言道。
“这……”玄昊天一时语塞。一瞬间,霓裳仙子钳住自己脖子,险些让自己喘不过气来的场景又浮现玄昊天脑海之。
“你这小伙计看起来老实忠厚,居然也会金屋藏娇,这险些还要了自己的命,说来还真是可笑啊。”一旁的拓拔艳不失时机地捉弄无端,旁边的拓拔靓立时拉了拉她的衣襟,示意她不要满口胡话。
“不是这样的,不是。掌柜的,这霓裳仙子自来这之后,平素都很安静温婉,从来不似今夜这般,这肯定是误会,或者霓裳仙子自己有什么难言之隐,又或者她有什么病我们不知道的?”玄昊天向莫修丹师解释的,其实大家都听得出来,与其说他是为了劝动莫修丹师,倒不如说是给自己找一个继续相信霓裳仙子的理由。
“看这小伙计,真是被妖邪迷昏了头了!”拓拔艳还是忍不住牢骚。
忘尘子听得前面玄昊天所说,便问起这霓裳仙子的来龙去脉:“你是怎么把她带到我们这儿来的?”
于是,玄昊天便将半个多月前,霓裳仙子是如何夜半时分莫名出现院,自己又是如何收留她的前因后果说了一番。说完拿眼偷偷瞟了莫修丹师一眼,但求莫修丹师不要盛怒之下将霓裳仙子驱出门去。
“那她为什么会突然加害于你?”莫修丹师继续问道。
“我也不知道……”玄昊天小声地答应着,不过声音明显小了很多,似乎有什么隐情难以启齿。
就这时,一旁的霓裳仙子好像有了些动静。
这天黄昏,玄昊天亲眼看到莫修丹师将身着一袭蓝色长裙的萧玉儿叫进密室,当萧玉儿从密室里走出,已是星斗满天。
萧玉儿一脸凝重的神色,叩开了玄昊天寝室的门,走了进去,嘴唇蠕动,对玄昊天低语了一阵。方又走到窗边,幽幽一叹,托腮倚窗边,说道:“昊天,你说我爹爹他老人家也未免大惊小怪了,那妖物都已经被他老人家联合莫修丹师和大长老三人施大1法力封印镇魔大殿之下了,怎么可能还能再次转世呢?”
忽然一道流星闪过,长长的慧尾带着尖锐刺耳的撕裂声划破了夜空,流星划过忘尘变门的上方,迅速消失不见。
萧玉儿不禁心生骇然,惊呼,“昊天哥哥,快来看!”
此时,玄昊天的脚步已经飞至窗前,并看到了流星消失的刹那瞬间。“扫帚犯紫微,星状如斗,妖亮超常,痕迹诡异,此乃不祥之兆啊。”玄昊天暗自忖道,“或许忘尘字和莫修丹师两个前辈的猜测是对的”。
“哈哈哈,玄昊天,你这小子倒还挺有见识!”一阵笑声毫无生迹直入二人脑海,震得二人鼓膜嗡嗡作响。玄昊天、萧玉儿脸色大变,相视一眼,立即顺着笑声传来的方向,冲进“忘尘酒家”的“神殿”,仔细罗半天,却没有找到半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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