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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这个问题,岑沐抚摸着怀里的神兽。自从他变成这个样子,很多人都问过这个问题了。

    岑沐低头浅笑,轻轻低声呢喃:“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顾如渊是陪着云笙来的,看到岑沐之后,回云城的路上,他一直沉默着。

    分叉路一边是前往云城,另一条路是前去西北。顾如渊在此停下,他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阿笙,你恨我吗?”

    云笙灌了一口从岑沐那里要来的酒,并不言语。

    “我知道了,你去找他吧。”顾如渊露出了一丝浅笑,他很迅速里跳下了马车,不给云笙一句话的机会。

    夕阳的余晖撒满大地,云笙静静地喝完一整坛酒,而后打马驾车离开。

    马车渐行渐远,顾如渊看着路上的车辙,笑得轻松。

    其实,最好不过余生有你。

    最坏不过,余生只剩回忆。

    第221章 鲛人长生烛不息(完)

    海城再次易主,被赶出海城的二公子带兵归来,声势浩大,大有与沐元公子一争高下的架势。

    可是回到海城,满街一片雪白,众人衣冠胜雪,容颜悲恸原本热血的心渐渐凉却,岑越回到熟悉的高塔之中。可是那个人,似乎并不在高塔之上。

    桌案上的条律写的清清楚楚,海城之中各处的规划,各家财力以及与周边的合作,城主府中哪些人能够信任,哪些人需要防范,一一全部陈列。

    “城主大人,这是十四城公子手上所有势力,请城主过目。”岑沐的心腹上前,手中捧着一本名册与一块玉佩。

    “滚!”岑越怒吼喝道,桌案上的一切全部被拂落在地,砸在心腹头上。

    骗子!

    岑沐,你这个骗子!

    谁要你的施舍了?!

    你不是说他不过是个鲛奴而已吗?你凭什么为他做这么多!

    心腹浅浅抬眸,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地上,默默退了下去。

    公子走了,他也没有再留下的理由了。

    岑越胸口集着一腔怒火,转过身想一脚把地上碍眼的东西全部踩碎!瞥眼就看到被风吹起的纸张一角,是上面写着“吾兄亲启”。

    微愣片刻,他弯腰捡起。

    没有什么煽情的话语,也并不是他的解释,飘洒的字迹在纸张上面洒落,透过那字,似乎能看到一抹浅浅的笑。

    “二哥,以后少喝点酒,记得早些回家。”

    手上的纸张慢慢地被揉皱,岑越缓缓跌坐在地上,终是忍不住捂住了眼。

    “臭小子……你凭什么管老子。你这个骗子!你回来啊,二哥不要这个位置了……”

    空荡荡的大殿里,除却风声,只剩下他一人的哽咽。

    岑沐没有像历代城主一样沉入高塔的地下。按照他的遗愿,落日里的人把他埋葬在了那个偏远的渔村。

    他去世百日的时候,岑越去看他。

    那抹蓝色的身影也在,旁边还站着两位熟人,凤言与云笙。

    石碑前面是两盏长明灯,长生烛静静地点着,碧凝珠嵌入石壁里面。

    岑越这才发现苍离双目已经看不见了。

    几人相顾无言,后继陆陆续续有村民过来,把手上的采来的鲜花放在石碑前。

    或许是又见到新面孔,热情的渔民又开始回忆起岑沐。

    从他小时候迷路到渔村,救下苍离,怕鲛人被世家抓住,每天只敢偷偷跑过来远远看小苍离一眼。再后来,鲛人走了,他也没经常来。没想到,却是长眠于此。

    “他救下的,是你?”

    听罢这个故事,岑越转身离开,云笙轻轻开口问。

    回答她的只有海边浅浅的风声,还有周围鲛人传来一阵一阵的歌声。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是湿着身子从水里爬出来,手里攥紧着一块玉佩。我问他被哪位美人伤了心,他没理我,竟然把玉佩甩给了我。现在想来,这块受过愿的玉佩是给你的。呐,物归原主。”云笙把玉佩轻轻放在地上,牵着凤言的手慢慢离开。

    故人离去,苍离抬手摸索到那块玉佩,如视珍宝。

    岁月并没有抹去所有关于岑沐的记忆。

    苍离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满身风月从马上翻身下来,满身傲气地问:“二哥哪里寻来的玩意儿,长的倒不错。”

    记得他笑得如同暖阳时轻声唤他“阿离”,记得他仰面伸出干净修长的手,试图想温暖自己,记得他醉酒时落下的第一个亲吻。

    记得他的笑,也记得他哭。

    可惜,他再看不到了。

    第222章 伯爵大人别咬我(一)

    黑夜,往往潜伏着未知的危险。

    月光下,勾勒出他刀刻般的侧颜,微弯的唇角勾出诡异的笑容。

    猩红的眼,透露着几分玩味,正盯着黑暗之中一个刚行乐完的男人,捕猎,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他轻轻舔舐下唇,洁白的獠牙暴露在空气之中。

    月光被隐藏在暗云之后,大地忽然暗沉下去。

    黑影从墙上划过,刚提起裤子的男人忽然被桎梏住,瞳孔微缩,手不停地挣扎着。

    “呵,真是肮脏的血液。”一声轻笑,而后是男人肥重的身体噗通摔倒在地的声音。

    女人的尖叫声回荡在火车道的桥下,乌拉的警笛声,各种杂乱的报道扑飞满天。

    a城一夜,陷入混乱。

    “小白,起来了,今天去舅舅家。”

    清晨的阳光从百叶窗洒落,房间男孩听到声音,长长的睫毛微颤,而后缓缓睁开黑眸。

    房门轻敲,“小白,醒了没有,我可以进来吗?”

    洛白黑眸微沉,飞快地将床边一套黑色的衣服随手一扔,准确地飞入角落的小箱子里面。

    洛白开口,正太音在房间里回荡:“请进。”

    房门这才被打开。

    陈舟从外面进来,手上拿着一套干净的新衣服,“来,今天去舅舅家,换上这套新衣裳吧。”

    洛白正穿上洁白的衬衫,小西装已经放在床边。他看了一眼陈舟手上黄色的一坨休闲运动装,嫌弃的别过头,“不。”

    “哎呀你这孩子,天天整得像个少爷一样,一会儿吓到舅舅怎么办?”陈舟走上前,摊开了手上的衣服,胸口还映着可爱的海绵宝宝。

    “幼稚。”洛白换上了小西装,干净的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

    “小孩子就该幼稚一点啊,小白你才多大啊!”陈舟见拗不过洛白,只好把衣服收进洛白的行李里面,“算了算了,这样也挺好看的,去舅舅家一定要听话……”他一转头,房间里面就不见了小小的身影。

    “这孩子……”陈舟摇着头,把行李给收拾好。

    小孩子?

    客厅里面正在放着新闻,衣衫不整躺在地上的男人已经被打上马赛克。

    “本台报道,昨夜受到报警,一名男子在火车桥下暴毙,脖颈旁边有伤口,像是被猛兽撕咬过。据了解,现场还有一名女子,是被该男子绑架过来,被迫与死者发生过关系,我们来……”

    标准的广播音还在在客厅里回荡,洛白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推门外出,把手上那套黑色成人衣服扔进垃圾桶里。

    小孩子的身体,还真是让人讨厌呢。

    陈舟从房间出来,就看到洛白坐在餐桌上,吃饭都规规矩矩,像是一个穿着小孩衣服的大人。

    陈舟摇头,把行礼放在门口,坐到洛白旁边,“去舅舅家别给舅舅惹麻烦,一会儿见到舅舅记得叫人,还有记得要笑,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