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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另一个舍友正好从门外进来,看到魏杨床上睡着另一个人也是吓了一跳。

    肩膀上搭着浴巾的魏杨听见开门声走出浴室,朝舍友做了一个“小声点”的手势。

    舍友看见他的样子,忍不住也笑了一下,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小声道:“你们晚上记得小声一点。”

    What?魏杨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们这些人一晚上都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事,我会拉上帘子。”舍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做了一个捂住耳朵的动作:“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的。”

    魏杨笑着用膝盖狠狠顶了一下舍友的大腿,哭笑不得:“睡你的觉去,废话怎么那么多。”

    舍友把毛巾和睡衣往肩上一抛,□□地笑着进了浴室。

    睡了将近六个小时的徐嘉忆是在一片安静中醒过来的,一睁开眼就看见魏杨坐在书桌前写卷子。

    侧面看见的鼻梁要比平时还要挺直,裸露出的臂膀隐隐约约看得出长开的骨架,想题目时喜欢扶着额头的习惯也没变过。

    灯下看人越看越美,连灯光都因他而温柔。徐嘉忆眯着眼睛,后知后觉地想道,平时魏杨这人迷妹那么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看见徐嘉忆坐了起来,魏杨停下笔,自然地凑过去摸了一把他的额头,指尖温度没有那么滚烫了,魏杨小声道:“烧退了一些了。”

    说着把桌角的水连同药盒一起端了过来:“十二点多了,吃完药你再接着睡吧。”

    比起傍晚的时候,徐嘉忆清醒了不少,倒也知道一些尴尬了,坐着人家的床盖着人家的被子,还要人家提醒自己吃药,简直是丁晓蕊这种小孩子的待遇了。

    接过药,心里有愧的徐嘉忆就着水干脆给吃了,这点倒是比丁晓蕊优秀不少。

    他舔了舔喝完水而湿润的嘴唇,怕打扰其他人,也凑到魏杨耳边问道:“我睡你的床,那你晚上睡哪里?”

    本来一句很正常的话,在这种看得到对方锁骨的红绳子的情况下听到,好像都染上一层别样的色彩,甚至都感觉有些缺氧了,有什么诡异的想法在心底深处翻涌,魏杨的手臂上细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幸好手臂藏在黑暗里看不清晰。

    他假装镇定道:“旁边的床位是干净的,我晚上睡那边就行了。”

    闻言,徐嘉忆看见对面拉着帘子的床位,想起以前魏杨说过他舍友喜欢说梦话,忍不住问道:“你听完你舍友的银行卡密码了吗?”

    好像两个人在商量要去干坏事一样有种隐秘的快乐,魏杨憋笑道:“他最近不说银行卡密码了,天天晚上背女朋友的电话号码,你等会别被吓到。”

    突然说起什么女朋友,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静止了下来。

    真是一个充满意外和惊喜的夜晚啊。

    不敢细看对方眼里的东西,徐嘉忆下意识转过眼神,有些没话找话地说道:“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

    翻了翻桌上的卷子,魏杨也有些不自在说道:“我习惯回来再写一会题目再睡觉..........”又欲盖弥彰地补充道:“我十二点半睡就睡了,你要是难受就接着睡吧,醒过来病就好了。”

    大概是脑子的神经又不小心接到了电话线上去了,面对徐嘉忆这个四肢健全有独立意识的高中生,魏杨也下意识用哄着生病的丁晓蕊口气哄他,在寂静的宿舍里显得更温柔了。

    他本人没意识到这种温柔,徐嘉忆却清楚听完了,躺了回去闷闷道:“那我接着睡了,你也早点睡。”

    “好。”魏杨恢复了冷静,看了一眼手里的卷子。

    不过就两行字,不超过一百字的题目,平时都能清晰得理出个前后梗概来,此刻脑子却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萦绕了一圈,每个字都下意识读在心里,却一个字都没进脑子里。

    这题没法写了,魏杨无声叹了一口气,把卷子收回了书包里,准备去阳台擦个脸回来就睡觉。

    脸上还带着一点点湿意,月光柔柔照进安静的寝室里,魏杨轻手轻脚地躺在了徐嘉忆旁边那张空着的床上,对面的人盖着被子,黑暗之中不知道是不是又马上睡着了。

    没敢再细看,魏杨转过头去,看向窗外的月亮转移注意力。

    头尾相接的两张床,注定要分别躺着两个各怀心事的少年。

    烧第二天就退了,剩下的就只剩后续的感冒后遗症了。

    另一个舍友整天不在,魏杨身体素质也好,徐嘉忆倒也不担心会传染的问题。

    趁着原来寝室在换空调,徐嘉忆趁着有了一个不要脸的开头,干脆将便利进行到底,在魏杨宿舍里住到了新空调安装的那天。

    同样都是男孩子也不太在乎什么干不干净的问题,但是临走时候徐嘉忆还是把被子整整齐齐叠好了,抱着自己的枕头来,又抱着自己的枕头走了。

    下课回来之前,魏杨早就收到徐嘉忆回寝室的消息了,他打开门瞬间看见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还是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他自己都整天不叠被子,要什么豆腐块面子?

    鉴于徐嘉忆之前是生病了,魏杨还是认真地把床单拆了下来,准备拿去洗衣机里滚一滚洗一洗。

    把扒下来的被套床单通通都装进篮子里,一起搬到洗衣机边。

    临扔进去的时候,魏杨手顿了一下。

    也不知道怀揣着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他轻轻嗅了一下被单,好像要从上面闻出另一个使用者的气息一样。

    实际上什么味道也没有,徐嘉忆也不是一个身上有其他味道的男生,离得近了顶多只能闻见洗衣液的味道,只住了两天多,尚且不会留下什么。

    但很多冲动都是没有由来的,没有预兆的,好似身体已经先于脑子了。

    就像新年漫天烟花下的那个似是而非的亲吻,悸动宛如有了实质,缓缓擦过神经末梢,徐嘉忆的眼里好像有一条勾魂摄魄的银河。

    等一下,这个动作好像不太对,他在期待什么?

    魏杨猛地回过神来,松手瞬间被单直接落入洗衣机中,布料划过指尖的触感唤醒了他一丝理智。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单大概有三秒钟,又迅速地倒了一些洗衣粉,啪的一声把盖子盖上了,速度快得跟赶着去领钱似的。

    真奇怪,我最近都在想什么呢?

    魏杨摸了摸鼻子,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欲盖弥彰一般哼着歌进了宿舍。

    第39章 第 39 章

    整个漫长而难熬的高二年也趁着同学们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溜到了末尾去了。

    在教室里低着头写作业的十二班同学偶然抬起头细思一番,也会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快要进入高中的最后一年了。

    明明感觉自己还是个入学新生,还在熟悉学校的各种新事物和繁杂的学业,传说中的高三年竟然已经不知不觉离他们离得这么近了,好像一夜之间自己就连跳了好几级一样。

    事实证明,压抑得太久的最后确实容易变得特别冲动。

    期末考前的教室里。

    曲采薇顶着一对不知道是因为太兴奋还是太劳累熬出来的黑眼圈,语重心长地对着四周三两围着的同学说道:“暑假了,学校东街有个夜市活动,读了这么久的圣贤书,我觉得我们应该出去体验一下生活,大家说是吧?”

    唐锐凯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班长,我们还有一个星期才期末考呢..........”

    暑假也还没开始啊,怎么就开始策划出去玩了。

    犀利的目光马上投射了过来,曲采薇揉了揉眉心,很是大佬地问他:“你能想起我们今年寒假的时候你干了什么嘛?”

    大家纷纷一凝,今年的寒假简直是自己人生以来最惨的一年寒假了。

    大量的作业堆满了桌子,最可怕的还是那个不足两个星期的假期,以及假期回来还有一个期初考等着他们。

    整个寒假过得仿佛是个小型温书假,七中用实践行动告诉同学们,除夕夜在房间挑灯夜读并不是神话,甚至是触手可及的体验。

    正在写作业的徐嘉忆听见这句话也顿了一下,今年过年的时候他又回奶奶家过年了。

    正无聊地玩着手机的时候接到了魏杨的电话,彼时对方正因为去年无情抛下亲妹去放烟花而被丁晓蕊牢牢抓住按在沙发上不让他走。

    一直抱着他的大腿不撒手,魏杨站起来威胁她说要去上厕所,这丫头居然就真的站在门口监督。

    要不是性别限制,魏杨怀疑她都能跟着进来,用严谨的科学态度看着自己解决人生大事。

    为了挣脱这个拖油瓶的骚扰,他不得不打了个电话给徐嘉忆,企图让另一个帅哥吸引这只猪的注意力。

    没想到徐嘉忆不仅不给面子,开始劝丁晓蕊抓紧他的裤脚,两人当着魏杨的面你一言我一语地排挤起了这个人。

    导致魏杨废了好大劲才摆脱了丁晓蕊的纠缠,通过话筒传过来的声音,徐嘉忆都能想象出对方那副被丁晓蕊搞的□□的神情。

    想到这里,徐嘉忆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虽然笑声很轻,但旁边的唐锐凯还是敏锐地扑捉到了:“嘉忆,你在笑什么呢,你居然特别喜欢这次的寒假吗?”

    十四天的寒假,谁会喜欢啊?徐嘉忆摇摇头,赶忙撇清关系证明自己。

    那边得不到支持的曲采薇已经开始剑走偏锋了:“你们居然还没人要和我一起去吗?不管了,七月中的夜市有游街活动,老娘要准备开始叫人了!”

    说着挽起袖子,开始掏出兜里的手机。

    周围的同学都一脸震惊地看着她,不知道班长要开始叫什么人来。

    眼睁睁看着她拨通电话,两声响动之后,一个特别熟悉的稚嫩声音传出来:“喂,你好,请问找谁呀?”

    丁晓蕊?徐嘉忆震惊地抬起头看着曲采薇的手机,她怎么会有丁晓蕊的手机号码?

    大家也被这小女孩的声音震惊到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曲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