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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摔倒的时候刚好看到老师,他给我上药来着。”

    韩芳志有些狐疑。

    “喂,你没感觉到吗,老师对你特别好。”

    诶?

    “有吗?”纪律有点疑惑,仔细想了想。

    “当然有啊,你想想,运动会的时候还扶着你...现在还把外套给你穿...他办公室可是在A楼四楼啊,回办公室里取东西还是很不方便的。”

    纪律有点被韩芳志的话说动,但是还是试图说点别的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毕竟老师还是很好的...别人的话也会这样吧。”

    放到自己身上真的是很棒的感觉,虽然严明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温和,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一个特别体贴的人。但是如果别人的话也会这样...

    无意识地咬着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别人的话,应该也是一样的。”

    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即便对于自己认可的,真正关系亲近的人才会十分在意的纪律,此刻也会产生那种落差和小小的嫉妒的情绪——即便他自己并没有读懂内心的情感。

    即便外冷内热,表面冷淡内敛而内心闷骚得深藏不露如纪律,也会有嫉妒这种情绪的出现。

    但是此刻的韩芳志仿佛能读懂纪律心里的不确定一样。

    “不一样啊。我能感觉到,就算老师平常比较温和,脾气也很好人也很体贴,但是...怎么说呢?感觉他跟咱们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韩芳志想了想,之后很肯定地点头,“对!就是这样。”

    “所以说...你是不是应该交代一下?”

    “交代什么?”

    “你和老师的奸♂情啊。”

    “滚滚滚一边去。”

    “别啊...你是不知道,咱们班那帮腐女,尤其是蔡佳佳,已经开始讨论攻受问题了,每天看着你和老师的互动露出迷之微笑。你猜...谁是攻?”

    这种事情闭着眼睛都会猜得到吧!

    平常自己压榨同学们,课堂纪律午休纪律间操纪律不好就会有罚写古诗词,强制做卷子的情况,现在估计就变成她们口中无力反抗的小受了。

    反而严明有时候会半开玩笑地为大家求求情。

    纪律倒是出乎意料地淡定,仿佛轻而易举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不知不觉间,两个人已经走进了小区,到了应该分开的岔路口。

    “管她们说什么干什么...”纪律虽然心里很在意,不过嘴上还是说的轻松。

    “回家了,拜拜。”

    “嘿嘿嘿,拜拜,明天见。”

    纪律背着书包走进楼道,到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却听到门内出现响动。

    小区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是如果这样都能听见声音,可见门内会是怎样的吵闹。

    透过猫眼,纪律发现家里很亮。

    纪律到了高三,每晚上晚自习是十点半放学,大概十点五十左右就能到家。纪律的妈妈,贺茹女士,在起初总是会等着儿子回家。不过在纪律的坚持之下,还是会按照正常的作息时间休息,不过晚上会在客厅门口处留一盏灯,客厅的茶几上也总是会放着切好的水果什么的。

    而家里这么亮...

    他打开门。

    “纪常兴!你别以为你在外面那些事我不知道。”贺茹穿着睡衣,长发披散着,胸口剧烈地起伏,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一直容忍你,是因为儿子还在高中,你别变本加厉蹬鼻子上脸。”

    纪律的爸爸,纪常兴神情冷淡,但手上青筋都显现出来,他扶着桌子,脚下是一个碎掉的花瓶。

    妈妈很喜欢这个花瓶。

    纪律静悄悄地关上房门,显然,正在争吵中的二人并没有发现纪律已经回家了。

    纪律隔着厨房的一半磨砂一半透明的拉门看着里面,花瓶是由透明渐变到深蓝色的,玻璃制成的,壁上是雕刻出的深深浅浅的花纹,在光的照射下会折射出不同的光芒。

    相比于纪律家里殷实状况,这个花瓶可以用“廉价”两个字来形容。

    纪律记不清这是在哪里买的,只记得当时是全家人一起出门,偶然看到的。

    而妈妈自此之后,就会时不时地买一些花插在花瓶中,把花瓶放在餐桌的中央——尽管她和纪律的爸爸都很忙,三个人一起坐在饭桌前吃饭的时候并不多。

    而此刻,花瓶已经变成了碎片,地上还有一滩水,满天星的花束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

    只有纪律看着它。

    “你别不分青红皂白随便给人安插罪名,”纪常兴西装革履,只是领带没有系好,“贺茹,别闹得太僵。”

    “我闹?”贺茹眼中是不可置信和愤怒,还有失望掺杂在其中。之后她一下子笑了,语气不再尖锐,而是带着几分讥诮。

    “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小情人,把你们怎么在一起,这几年的事情都在今天,一一跟我说了。”

    “什么?”纪常兴的冷淡出现了裂痕。

    “今天,都跟你说了?”

    “真不巧,”贺茹收敛起了自己的愤怒,即便现在并没有穿正装,在装饰温馨的厨房里,她仍然如平常在工作中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贺总一样,骄傲而又自信。

    “我录音了。不是从她开始哭哭啼啼说你们的最初开始,而是,我打开门,她叫我‘姐姐’的那一刻。”

    纪律清楚地看到,自己的父亲拳头握紧,手臂挣扎着想要抬起。

    他拉开拉门,可是另外两人并没有注意到他。

    贺茹脸上的表情越发自信,直直地看着纪常兴。

    “贺茹...你...”

    纪常兴抬起手,毫不犹豫地向下...

    “爸爸!”

    “啪”的一声。

    纪律冲进厨房,站在母亲身前替她挡下了那一巴掌,却一下子踩到了碎花瓶前面的一滩水,他一下子滑倒,没顾得上自己火辣辣的脸,左手本想撑着地,却不偏不倚地压到了花瓶的碎片上面。

    纪律维持着手撑在碎片上的姿势,这一下子太疼了,是钻心的痛。

    他今天晚饭前的摔倒和刚刚的那一巴掌变得微不足道,猝不及防的疼痛让他来不及痛呼出声。

    身上一瞬间就是一层冷汗。

    “儿子!”贺茹现在一下子慌了神,之前的镇定自若一下子消失不见,顾不得自己还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不知所措。

    “儿子你怎么样?”她扶着纪律慢慢起身,之后又急急忙忙地冲进卧室去拿车钥匙和钱包,“走,去医院。”

    纪常兴在纪律进门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愣住。手不受控制地挥下来,大脑中的愤怒和慌乱交杂在一起让他无法思考,只是呆愣在那里。

    “妈...我没什么大事。”纪律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左手却一下都不敢动。

    “你帮我把玻璃碴子挑出来就好了。”

    “妈挑不干净...你忍一忍,妈带你去医院,要不然该感染了。”

    纪律没有拒绝。看着手足无措十分慌乱的贺茹披着头发穿着睡衣就想带着他下楼开车,“妈,我真的没什么大事。”纪律维持着自己脸色正常,只是小心翼翼的呼吸流露出痛楚。

    “你先换衣服吧。”

    纪常兴终于回过神来,对贺茹说道“你换衣服之后带着儿子下来,我下楼把车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