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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顿饭吃到最后,梁成轩才宣布他要回事务所加班,听得夏敬行和叶懿川皆是哑然。

    “过两天得去澳洲,不奉陪了,二位。”梁成轩与叶懿川坐得近,顺手捏他的下巴,“晚上你俩玩得开心。”

    夏敬行淡淡地说:“你不在,他很难开心了。”

    “这酸的哟。”梁成轩托腮端量叶懿川片刻,突然重重地叹气,“唉,可惜以后得伺候大小姐去了。”

    叶懿川闻之色变,古怪地笑了笑,道:“换个话题吧。”

    临别前,梁成轩告诉夏敬行,自己最近手头有几个案子,将会很忙,可但凡夏敬行有任何需要,尽管知会他。夏敬行明了,与他吻别后,坐进车里。

    “上哪儿去?”叶懿川已在车里等待,系好安全带,问。

    夏敬行没有想法,反问:“随便。你想去哪儿?”

    叶懿川想了想,说:“回你家。介意吗?”

    自从那天把MB叫到家里来后,夏琚的脾气一直不对劲,两人也因而陷入冷战,隔阂更深。如今听叶懿川这么问,夏敬行不免犹豫。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大可不必为了夏琚而有顾忌地生活,便欣然答应了。

    夏敬行他们离开以后,夏琚和这些天过的一样,独自在家里自习,循规蹈矩,到了夜深便洗澡睡觉。

    只是,也许由于叶懿川提起这天是夏敬行的生日,夏琚总把这件事挂在心上,比平时更难入眠。他躺在床上发呆,不多时,竟听见声响,惊讶得连忙起床,走出卧室看看究竟。

    原来是夏敬行和叶懿川一起回来了。

    真奇怪,叶懿川不是男妓,夏敬行把他带回来本是无可厚非,但夏琚见了心底还是不舒服。

    “还没休息吗?”叶懿川往夏敬行的房间里走,关心道。

    夏琚摇头,又见夏敬行往屋里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见他退让,夏敬行想起梁成轩的话,心中顿感不耐烦。他耐着性子,说:“早点儿休息吧。”

    夏琚没想到这几天对自己要么不发一言、要么冷言冷语的夏敬行会突然间这么温柔地说话,暗自吃惊。他不可思议地抬头,却见夏敬行进房间后,关上了门。

    他们兴许不到清早,不会出来了。夏琚这么想着,沮丧地回房间。

    其实这样也好,起码他知道夏敬行在哪里,和什么人在一起。——夏琚试图在心里这样告慰自己,可是,这样的告慰令他更加懊恼和浮躁。他呆呆地坐在床上,心想:如果当初夏喜娣不是接客,而是真正地谈恋爱,她把自己的男朋友带回家,他会这么不甘心吗?

    夏琚还没能想透,便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他抬头一看,正巧见到夏敬行经过自己的房门前。

    这段时间,夏琚睡觉从来不关门,门外有任何动静,他都能轻而易举地察觉。

    夏敬行没往房间里看,径自往客厅去了。夏琚下床,正要出门看看,又遇见叶懿川经过。

    “嗯?”叶懿川与他打了照面,道,“要一起看电影吗?”

    夏琚摇头,此时,客厅已传来电视的声音。

    “那……你把门关上吧,别让声音吵着你睡觉。”叶懿川说着,欲伸手带门,可看夏琚杵着不动,便放弃了。

    夏琚还是没有关门,他躺在床上,把客厅里电影的背景音乐和对白声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似乎正看一部外国电影,夏琚听见英语的对话声,那好像是战争片,枪林弹雨、烽火连天。

    那连天的炮火让夏琚听不清他们的动静,惹他心痒和怀疑。他不确定,他发现自己似乎宁可夏敬行把男妓带回家里。这样一来,夏敬行只和他们做 爱,结束后道别,钱货两清。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朴素、平凡,看一场电影,平淡无奇又真实彻底。他们相爱吗?想到“爱”这个字,夏琚不禁战栗。

    他想了又想,既然叶懿川刚才问过要不要一起看电影,现在出去应该不为过错。夏琚给自己找了这个借口,起身往外走。

    可是,当他来到客厅,见到在沙发上接吻的二人,双脚登时如同被绊住了。他怔怔地看着夏敬行将叶懿川拥在怀里,动作轻得没有声响——在炮火声中,格外轻柔。夏敬行握着叶懿川的手,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将叶懿川遮盖,他们只接吻,仿佛没有情欲般接吻,像一帧电影里的慢镜头。

    叶懿川无力地靠在沙发里,像一片羽毛般轻。

    他们相爱吗?夏琚再次想起这个问题,心上如同被划开一道口子。原来,被刀划伤这么疼,夏琚想起那次的手起刀落,吓得整个人弹了一下。

    “夏琚?”叶懿川发现他,轻声地叫道。

    夏敬行闻之身子一僵,在心里重重地叹气,转身无奈地看向他。

    看夏敬行的眼神,似乎已经对夏琚屡次撞破他的好事无可奈何,夏琚咬住嘴唇,心中从未有过的发虚,撇开脸避免对视,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竟然会道歉?夏敬行惊奇得很,一时忘了责备。

    叶懿川哑然失笑,从夏敬行的怀中坐起,起身道:“我还是先回去吧。”

    夏敬行皱眉,不悦地抬头。

    “公司见。”叶懿川俯身吻了吻他,不等夏敬行说什么,已经做了决定。他经过夏琚的面前,友善地微笑,道:“我回去了,你早点儿休息。”

    夏琚的喉咙发紧,不言以对,只能低头。

    很快,叶懿川离开了。

    夏敬行关闭电视机,打开客厅里的灯,坐回沙发里,抱臂打量这个一再坏好事的少年。把他接回家前,夏敬行虽知道自己今后得为他的生活负起一定的责任,可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要为了他破坏现有的生活。

    最近,夏敬行愈发弄不明白夏琚的脑袋里究竟想些什么。他自认为已经满足了夏琚所有的要求,还悉心为他今后的道路做好安排,夏琚怎么还总是这副脸面?难道,夏琚真是个小魔头,看不得他安生吗?

    夏敬行知道夏琚不满自己把MB带回家里,可叶懿川从没有冒犯他,甚至对他和蔼亲切,怎么夏琚连叶懿川也不待见?

    “喂,你过来。”夏敬行不客气道。

    夏琚的身子僵了僵,走到夏敬行的面前,脑袋发热,理不清一丝头绪。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好像不管怎么样都不能好好地生活了。

    “我给你吃、给你穿,不是为了让你膈应我的。”夏敬行秉着最后的耐心,尽量心平气和地说。

    闻言,夏琚微微一颤。他浑身无力,心跳得乱七八糟,仿佛身上没有一处能听自己指挥了。夏琚觉得自己有莫大的委屈,可他不知道从何说起。

    夏敬行又是半天没听见他吭声,几乎放弃,叹气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夏琚咬着嘴唇,咬得险些流血。夏敬行看了大惊,连忙掰开他的唇。

    适逢夏琚抬头,窥见夏敬行眼中的焦急,冲动几乎击破夏琚的泪腺。他屏住呼吸,泪没流,魂却先离了身体,扑向夏敬行。

    他迅速地脱掉自己的外套,丢在地上,向前抓住夏敬行的衣襟。

    夏敬行始料未及,震惊得差点忘记反抗。好在来得及,他在夏琚解开纽扣前,猛力将夏琚推开,惊慌中吼道:“你干什么?!”

    “你不就是想干吗?干我好了!”夏琚喊着,仍企图再次向前。

    夏敬行听完险些呆住,又气又急,心里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笑。他全然弄不明白夏琚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怎么突然间来这么一出。他再次把夏琚推开,不耐烦地命令道:“把衣服穿上!”他加重语气,“多大年纪?送上门不先问问我要不要。这小身板也好意思让我干?把衣服穿起来!”

    夏琚万没有想到夏敬行的拒绝这么不留情面,顿时羞愧得满脸通红,又害臊得浑身发热。

    “真是!”夏敬行烦躁地回房间去了。

    chapter 4 - 6

    夏敬行拒绝得毫不犹豫,甚至语带嫌弃,留下夏琚孤零零地裸着上身站在客厅里。他窘极了,只好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脱衣服前,夏琚没有过任何设想,可他一点儿也不害怕真的发生些什么。但是,他完全想不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夏敬行真的一点儿也看不上他,但凡夏敬行有一丁点心思却又不敢妄动,说不定会紧张得不敢多看他,可夏敬行没有。夏敬行看了,看着他的身体,眼神、表情没有一丝动容,只露出一副厌弃的样子。

    夏琚垂头丧气地回到房间里,撩起衣服看了看自己这副身板,再想到夏敬行的话,还是又羞又恼。

    他知道自己比起同龄人,确实矮一些、瘦一些,可他最近已经很注意吸收营养,也确实比刚来时长高一些了,夏敬行至于这么嫌弃他吗?但是,夏琚想一想叶懿川,又想一想梁成轩,还有那些个夏敬行带回来的男妓,他们的身材确实比夏琚要好得多。他们或许有男性的阳刚,或许有女性的妩媚,但都不会像夏琚这样,瘦瘦小小,看不出任何风致。

    如果不是夏敬行这么直截了当地拒绝,夏琚真没有考虑过这些,他甚至一度认为自己很好、很吸引人。难道不是吗?否则,为什么他走在路上会有人搭讪?为什么夏敬行的同事们都夸他漂亮?

    夏琚是从小在他人的赞美声中长大的孩子,哪怕是后来出事了,人们评述他仍会说,想不到这样一张天使的脸庞却做出恶魔才会做的事。他总是美的、漂亮的,夏喜娣说他在冰上最美,像一只要飞往极北的天鹅。他想,若不是因为自己的外貌,或许不会惹来陆济山那样的麻烦。

    美貌是他拥有得太多以至于懒得放在心上的东西,他对此没有一丝怀疑,于是不屑一顾。可是,夏敬行却拒绝得这么干净利落,像丢掉一块抹布般不留情面。夏琚甚至见到他忍着不发笑,这是把他当做一个笑话。

    这显得夏琚像一个彻彻底底的、自恋的傻瓜,恼羞成怒的他躲进被窝里,简直恨不得再也不从被窝里出去。

    可是,被窝里太闷了,夏琚不得不又露出脑袋。

    他才透气,便看见夏敬行走到房门口。夏琚因而窃喜,以为有了转机,可夏敬行不知窥见什么,嘴角泄漏不屑的笑,看得夏琚顿时又知自己被当成蠢货,两只耳朵热辣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