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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九点的时候,顾小庭和洛锦歌终于输完了液,顾悦在房间里支了个小床睡,方便照顾他们起夜喝水或者不舒服时叫医生。
病房里熄了灯,顾小庭和洛锦歌的病床隔得不远,伸个胳膊就能摸到对方床沿。洛锦歌胳膊没伤,手非常灵便地偷偷摸了过去,然后一把攥住了顾小庭的手。
顾小庭:“?!!”
顾悦翻了个身,顾小庭被吓得呼吸一窒,触电似的想缩回去,但显然他只是个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他胳膊根本动不了,只能任由洛锦歌摆弄。
顾小庭心里气,但也只能暗里骂骂洛锦歌这个疯子。
洛锦歌不满足于只抓着顾小庭的手,开始搞各种小动作,又揉又捏,还在他手心挠痒痒。
顾小庭:“……”
顾小庭面无表情地想,等他好了,他要是不收拾洛锦歌他的顾字就倒过来写 。
最后洛锦歌重重地捏了一下顾小庭的掌心,握着他的手不再作怪了。
两个少年牵着手睡着了,当然睡到一半洛锦歌的手从顾小庭床沿滑了下来,搭在了地上,被起夜的顾悦看到,悄悄帮洛锦歌塞进了被子里。
第二天很美好,如果没有眼前坐着的这个人的话。
洛锦歌和李宇飞大眼瞪小眼已经瞪了近半个小时了,彼此相看两相厌,也不知道什么动力支撑着他们还在捏着鼻子跟对方对视。
顾小庭开始还能看会儿热闹,但他对着俩雕塑看了半个小时早烦得不行了,嫌弃地说:“行了,再瞪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洛锦歌和李宇飞彼此默契地一哼,同时转过了脸去。但凡顾小庭手臂能动,他都想捂住脸不想见人,这俩货闹得跟小孩子似的,简直不要太丢人。
顾悦趁李宇飞来的当儿回家收拾洗衣服去了,所以偌大的病房就他们三个男生,气氛诡异而尴尬。
李宇飞剥了个香蕉自己吃,吃完又拿了个橘子,然后又喝了瓶酸奶。
洛锦歌脸色很臭,特别不满地道:“李宇飞,你来就是吃吃吃的吗?”
“不然呢,”李宇飞尖牙利嘴地回他,“难道我还是来和你说说说的吗?”
顾小庭面无表情地说:“不,你俩是来瞪瞪瞪的。”
洛锦歌、李宇飞:“……”
好吧,这天成功地被聊死了。
好在医生进来换药,打破了三个男孩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顾小庭换药时又是各种嚎疼,想他打架时那种不要命的气势,根本不可能让人联系到此人还巨怕疼。
洛锦歌换药就安静多了,即使出了一脑门汗仍然是个翩翩的美男子。
李宇飞第一次看到他俩身上的伤口,看得心惊胆战。罗六那伙人根本就是奔着杀人的目的去的,判他个十来年还是判轻了呢!
医生换好药又是一大堆嘱托,走的时候,洛锦歌叫住那医生:“莫叔叔,输液时能不能给我们换个护士,昨晚那个姐姐扎偏了好几次,可疼了。”
洛锦歌这话说得高明,没说那护士扎偏了的人是顾小庭,只让人以为是他洛锦歌,所以算不上说谎,但还是向医生告了一状。
顾小庭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那个护士姐姐了,实话说,除了业务能力不过关,她人还是挺和善的。但顾小庭最怕的,就是她业务能力不过关,没办法,谁让他特别怕疼。
“行,晚上给你们重新换个,昨晚那个护士是刚来实习的,犯个错也难免,你们见谅啊。”医生好声好气地说,虽然是说“你们”,但目光却只放在洛锦歌那里。
“好的,谢谢莫叔叔。”洛锦歌礼貌地说。
医生笑了一下,带上门出去了。
李宇飞嘲笑洛锦歌:“呦,昨晚多挨了几针啊,可把我们洛大少爷疼坏了。”
洛锦歌不冷不热地瞥了李宇飞一眼,不想和他说话。
顾小庭颇有些一言难尽:“飞鱼,昨晚被扎偏了的那个人是我。”
李宇飞默默地拿了个冬枣,在一边忧郁地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第 20 章
洛锦歌和顾小庭住在一起,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防邵文清,结果这么些天,邵文清连个影都没有见。
洛锦歌半是高兴,半是提心吊胆,一边小心翼翼地试探顾小庭,一边忧虑邵文清趁他不备,搞出些名堂来,这院住得也很是辛酸。
洛锦歌的伤比顾小庭好得快,当他能够下床走的时候,顾小庭还是只能在床上躺尸。
顾悦工作那边请的假快要到限了,她放心不下两个孩子,想着不如干脆辞职算了,以后再找一个工作。心里虽这么打算,但她还是挺舍不得的,店里老板曾经对她多有照顾,员工们和她相处得也很融洽,这么一辞,再想找个适合的工作就不太容易了。
顾悦的忧虑被洛锦歌发现了,他偷听了一次顾悦和她老板讲的电话,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洛锦歌最近正为他和顾小庭的关系完全没有进展发愁,此刻知道顾悦的难处心里立刻打起了一堆小九九。
吃午饭的时候,洛锦歌装作无意地提起顾悦工作的事,顾小庭这才反应过来他妈好多天都没去上班了。
“妈,你什么时候上班啊?”顾小庭喝着顾悦喂他的粥问道,他现在只能小幅度地动一动,还没能力自己吃饭。
“不去了,”顾悦装作不在意地说,“工作哪有我儿子重要。”
“妈!”顾小庭叫道,蹭开顾悦喂他的粥不肯喝,“俞叔那么好的人,还帮过咱家那么多,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呢?而且要是辞了再找个这样轻松的多难啊。”
“傻孩子,我去上班谁照顾你们俩啊?”顾悦有些无奈地说。
“洛锦歌照顾我!”顾小庭说。
“我来照顾!”洛锦歌同时说。
说完,顾小庭和洛锦歌又同时看向对方,顾小庭一副“让你照顾还不领旨谢恩”的傲娇小模样,看得洛锦歌忍不住笑起来。
顾悦发愁地看了看两个默契的男孩子,道:“又乱说,两个病号还想照顾谁呢?”
洛锦歌举手:“阿姨,我现在已经可以走动了,给小庭端茶倒水帮他上厕所都没问题!”
顾悦看得好笑,有些感动洛锦歌的体谅,但她还是不能接受:“那可不行,你爸妈知道了可不得说我虐待你啊。”
“我妈出国谈生意去了,没个半月回不来,我爸工作更忙,天天开会,他们没空管我的。”洛锦歌说者无心,但顾悦听到耳朵里可心疼坏了。
“那就更不行了,平时都没个人照顾你们,生病了阿姨哪能还丢下你们不管,别说了,我辞职再找一个也行,正好换换环境。”顾悦越说越坚定了辞职的信念。
顾小庭瞪了洛锦歌一眼,意思很明显,“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洛锦歌补救道:“阿姨,昨天我家管家说来看我,他反正也没什么事,让他来照顾我们就行。你累了这么些天,也该歇歇了。”
“真的吗?”顾悦有些动摇了。
必须是真的啊。
洛锦歌看有戏急忙点头:“真的。”
“那等他来了我们商量一下。”顾悦妥协地说。
正埋头算账的张叔被洛锦歌一个电话叫到了医院。
张叔其实很忙,他身为洛家管家,一人身兼数职,司机,账房,待客,处理日常琐事,必要时还要化身厨师。
洛锦歌在电话里先和张叔串好了词,还细心地嘱咐他煮一锅乌鸡汤带过来。
张叔到医院时特意穿得很随和,像个慈祥的中年大叔。顾悦对他印象很好,谈话进行得十分顺利。
顾悦每天晚上回家,做好早午饭送到医院,然后上班,晚上做好晚饭再送过来,张叔就负责她不在时照顾两个孩子。
当晚顾悦便回家了。
张叔看顾悦走远了才苦哈哈地说:“少爷,你可是给我找了个好差事哦。”
洛锦歌正为顾悦离开高兴,顾悦每天住在这,他都没法对顾小庭做点什么,心里早痒得不行了,这会儿万事随心,看什么都觉得可爱,嘴甜道:“辛苦张叔了。”
张叔笑着摇了摇头,破有几分无奈。
洛锦歌催促他:“张叔,您是不是该走了,记得每天顾阿姨送饭的时候来报到啊。”
张叔好笑地叹了口气:“这就走了。少爷,小庭少爷,明天见!”
张叔走的时候带上了门。
洛锦歌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病床四脚的止滑器,把自己的病床推到顾小庭那边和他并排放好,然后又把床的滚轮固定好,跳上床趴到顾小庭旁边笑着看他。
顾小庭早知道顾悦一走洛锦歌会作妖,只是没想到这人如此迫不及待,这么快就要蹬鼻子上脸,一时有些瞠目结舌。
洛锦歌亲了亲顾小庭的脸颊,通过他这几天对顾小庭的观察,他发现顾小庭对他十分容忍,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故,但洛锦歌还是挺乐见其成的。
顾小庭上次被洛锦歌亲脸是洛锦歌喝醉的时候,那时他以为洛锦歌是发酒疯,只当兄弟间的玩闹,并没有什么感受。这会儿清醒着被洛锦歌亲了一下,唇角柔软的触感好像白云擦过,在顾小庭心上轻轻地挠了挠,又热又湿的气流滑过脸庞,激起了一阵小电流,顾小庭耳根发烫,忍着战栗轻声说:“洛锦歌,我劝你别动手动脚。”
顾小庭说的这话完全不具备任何威胁,所以洛锦歌又大胆地亲了亲他的下巴。
顾小庭却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盯着洛锦歌看,看得洛锦歌心里发毛。后知后觉的洛某人试图起身坐起来,却被不知何时抓住了他衣角的顾小庭往下一拉,不受控制地往下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