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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又自己接工作了?在干嘛呢?”何云站在远处看不到秦逸在干嘛,走近了才知道他在写毛笔字。
“几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多,居然懂得在家修身养性了。”何云把包包扔在一旁,懒散地躺倒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哀叹了一声,觉得很是无聊,又起身问秦逸在干嘛。
“学书法,新剧需要才练的,你别再问了。”
何云抬眼见秦逸写得那么认真就坐在一旁玩手机,屏幕一直刷个不停,就是无心去关注任何事,心里一直纳闷柳树为什么会出院。
“你说一个人受了伤,他能到哪儿去?”何云就是不明白,受伤就受伤了,没钱回家休养也行啊,怎么还老往外跑。“陈导和他最亲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走了。”
“他该不会去工作吧?这也太拼了。”何云越想越觉得可怕,“这得缺钱缺到什么程度。”
秦逸一直听到何云在身后叨叨,忍无可忍压下怒气放下右手握着的毛笔,一把扯下头上的发带,头发完全散开。
“山里来的小子,可能听人说住院费太高,怕承担不起才走的吧。”
“这我当然有猜想了,后来我也问陈导了,说是柳树他接过很多活,无论是跑龙套还是配音,已经把这几年欠下的学费都还清了,还有剩下的钱,据说是买房用的。你说这人要是真出事了,还要这房子干嘛?娶媳妇?可是他没有女朋友啊。”
“哪天遇到你再去问他吧,他的功底确实不错,只是没想到,没来得及再合作几次,人就在我们公司的活动上出这种事。”
“这个,也怪我,好心办坏事,只是没想到,柳树会去接活干。”何云低下头,很是无力,人是她请来的没错,会出这事也不怪她,可就是愧疚,这人受伤了去看他,人不在,更是让她放不下心。
“柳树出院这事不能传开,公司应该再赔他笔钱,免得他又去找些乱七八糟的活干弄垮了身子。不过,眼下最担心的是他人怎样了。”
“自然得多给钱,就是好奇,他会去哪儿了,不然怎么能知道他什么情况。”
一个半月后,秦逸参演的一部古装剧男三号杀青了,有些音因为在现场采不到,只得到录音棚重新录音。
何云正巧也有事要上录音棚询问一些事,听说秦逸要去录音棚,一大早就跑到酒店去找他,知道他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八点就跑去酒店,却不想,人家早在七点多就收拾行李出门了。
拿着手机一路搜索秦逸的行踪,跟了好一会儿才知道他到录音公司附近了。
“出门也不先说一声,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何云小跑过马路走到秦逸身边,一路抱怨。
秦逸两眼直直盯着前方,看都不看她一眼,轻鄙的语气讽笑道:“又不是小孩,出门还得成群结队的。”
“还不是跟你有关系才找你,你以为我乐意去看你这张臭脸?配完音到他们楼下的咖啡厅去,我有事和他们老总商量,工作结束就到那儿去。”何云快速交代,加快脚步想赶在秦逸前头进配音棚。
这时,一个灰头土脸,正垂头丧气的身影映入到二人的视线中,他双手拿着一份文件夹,走路缓慢,一瘸一拐的。
“柳树,他终于出现了。”何云转回身看向秦逸,见秦逸也在看柳树,忙叫唤他上去。“我们过去找他。”
柳树低头两眼盯着地面,生怕像十几分钟前一样被路边的石块给绊倒在地,他的脸粘满了尘土,鼻尖被擦破了,有一丝血流了出来。
起初也没觉着痛,走着走着觉得鼻子有些怪疼,抬手摸了下鼻头,斜眼就看到路边的公交亭上贴着一张电视剧的宣传海报,秦逸就在其中,而且还是最中间最大的那一只。
柳树心情本来就酸溜溜的,看见海报上那一副很是悲痛模样的秦逸让他更是难过。
肯定是我平时老黑你,这时候你就来笑话我了……
柳树伸手捂住自己的侧脸,连一丝模糊的视线他都不愿意去看到。
柳树走进录音公司所在的大楼,这才把手放下。站在不远处的二人看到柳树这般举动,何云放开秦逸的手,指着他放声大笑。
“到底什么仇让他连看都不想看见你。”何云和秦逸拉开了距离,走进大楼,边笑话着。“你这人好话从来不会说上几句,前些日子学会关心人,反倒换来他人辜负你的真心了。哈……报应!”
秦逸板起了脸,随后扬起了一个笑,何云不知道他这是气出来的还是要干嘛,她停住了笑,轻咳一声清清嗓。
“我先找他们老总去了,你记得到咖啡厅等我。”何云快速走入大楼,留下秦逸一人慢悠悠走在后头。
第18章 一梦惊醒
自从上次到公司交还工作回来后,柳树整日都呆在家里没有出门一步,以前肚子饿了会跑去附近的超市买面条回来煮或是炒着吃,现在想吃东西则是打电话订外卖。
回城前姥姥给了他一张卡,是生母每年都打钱进来的那张卡,卡上的钱有百万,足以让柳树在g市这个地方买下一套和陈俞世家差不多的房子了。
买了房子之后,又能干嘛呢?租和买的,始终还是自己一个人住。
进城的这些年一直拼命打工,为了能有个更好的未来还报了学院学习配音,半工半读终于学成了,前段时间也把学费全还清了,突然出现这么一笔钱,买房的目标算是达成了,那接下来,还要去干什么?
在家里躺了将近两个月,因为房门一直紧闭,陈俞世还不知道他回来,所以这些天来柳树没有和谁交流过,都是独自在屋子里吃吃睡睡,看电视玩配音。
脚上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还得去医院做个观察。柳树关了电视,拿上钱包就出门。刚走出门,头就往楼上探去,陈俞世夫妇也经常不在家,这时候更是不知在不在,一个人自言自语那么久,突然好像找人说句话,一起吃顿饭。
刚到医院问诊,主治的中年男医生坐在办公桌前办公,刚看到柳树不禁夸赞了一声。
“气色不错,这些天过得挺滋润呀。”
柳树听着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长了一点肉。
“医生是说我胖了?”
医生点头,忍笑道:“但还是要注意一下血压。”
柳树在家呆的这些天压根就没心思去想这些,等做了检查之后,站在体重秤上,柳树才彻底后悔莫及。
“胖了近二十斤……”柳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从小到大,体重都是随着个子长的,最过也只有山里连下一星期的雨没去干活才胖了一两斤,没想到啊,胖了二十斤!
回到医生那儿,医生建议脚伤方面近几年不要有大幅度的动作,好好休息算是痊愈了。就是身体方面出了点问题,之前柳树是疲劳过度,所以血压方面偏低,近两个月突然暴涨二十斤,血压起了变化,血压高了,但也不严重,只要饮食和运动正常,好好调理就不是问题。
“难怪裤子穿着觉得紧,原来我胖了二十斤……”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柳树在村里那会一直是山中一枝草,身材与样貌出众,不少人家都想和他们攀做亲戚,要不是谭梦一直想让柳树离开大山,这会他估计都当爹了。柳树虽对自己的外貌没那么看重,可是,突然起了这么大的变化,他还是小有伤心的。
“减肥吧,少十斤就行了。”柳树两手握紧,坚定地点下了头。
减肥算是一个小目标了,至少不用过得那么颓废。
下定绝心之后,柳树饮食和作息时间调整了一番,饭后也不窝在家里睡觉看电视了,而是在小区转,不然就是站在电脑前练气息,学习新的声域。
虽然暂时没有工作的动力,但在兴趣方面,好歹出了那么多钱,学习了三年多,怎么着也不可能放弃。没接新工作的这段时间,虽少赚了钱,但赚了不少新知识。以前总是忙着赚钱,从未去体验汗水带来的喜获,现在能享受了,也享受到了。
享受到了,又无趣了。
站在刚从超市买来的电子秤上,看了一眼,150斤,总算能松口气了:“少了十一斤!”
从秤上下来,继续跑到客厅里练仰卧起坐。
练着练着累得躺下,眼睛盯着天花板,想着接下来还能再做什么事,又一片迷茫。
“迷茫的人生啊,能回到过去该多好,至少能种种田,可是,我害怕回去,看到的是一片废墟。”
眼睛一睁一闭,不知不觉间就睡去了。
近秋的季节不冷不热,睡梦中很是舒适,完全不受外界的打扰。
睡梦中的柳树梦到了生母的样子,还有前些天在网上查到的有关她的资料。
柳树站在人群中看着站在台上的生母,她的身材很纤细,穿着一套金粉色的长旗袍,腰腹间绣着三四朵大红牡丹,柳树走近想看清她在现实中的样子,想听听她的声音,可是无论怎么走近就是看不清她的样子,声音渐渐被周围人群的喧哗声所盖住。
柳树恋恋不舍看着生母站在台上的模糊身影,失落地转身离开人群,这时候大根出现了。
柳树皱起眉,欲哭无泪的表情看着大根,还给大根痛骂了一顿。
“能不能男子气概点!人家粉丝都有勇气去叫她的名字,给她送花送礼物,你连靠近都不敢,干脆忘了这个人算了。”
“我也想,但能吗!她现在是什么身份,我想靠近也靠近不了,回去后能怎样,也许只会给她带来困扰。”
“没胆子就是了,还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胆小鬼!”
柳树瞪大眼睛看着大根,正要反驳,手伸过去要抓住大根,一个抓空,人醒了。
“怎么回事……”柳树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猛地起身揉搓着脸,越想越觉得可怕。“怎么这时候梦见大根了?”
柳树赶忙拿起手机,拨通了大根的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大根正在店里指导新店员工作,忽觉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柳树打来的,慌忙交代新店员一声,拿着手机跑到办公室里接听电话。
“柳树?”大根轻声问着,关上窗户,怕听不到电话那头柳树的声音。
“大根,我刚才梦到你了,你还骂了我……”柳树的声音听起来虽没有以往般清亮,也没那么低沉。
大根打开扬声器,把声音放到最大声。
“我没事干嘛骂你,你最近有拍戏或者配音吗?”柳树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大根也是最近从弟弟口中知道的,跑去陈俞世的楼下找过他,可他人不在,三个多月来一直无声无息,想不到会突然打电话过来。
柳树摇头,就知道大根会问这些:“没有……”
“休息一段时间也行,可别窝囊,既然出来了,就认真点。”
听着大根讲话,心里酝酿了好久的话,终于鼓起勇气说出来:“大根,你知道我是抱养的吗?”
大根沉默了近十几秒,才开口:“最近才知道的。”
“你知道我生母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