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置身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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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睫毛是不是比之前短了?”他眨巴着眼睛问。

    “还可以再无聊些么?”

    “如果将来有胡子长出来,会不会将这层面具扎破?”

    这顽皮话唠的个性,比幼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对着他嘻皮笑脸的表情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刚一叹气,他便后背轻轻拍打顺气,“别气别气,生气容易老的。”

    头痛道:”外面都是润玉的耳目,若不想被他们发现,便将自己个性收敛些。”

    他小鸡吃米般乖巧点头,“嗯嗯,一定听大哥话,不随便发脾气,绝不会让润玉认出来,就算他认出来……。”

    “唉”,长叹一声,”走罢,此地不可久留。”

    轻声命套了匹普通马车,快马驾鞭的准备连夜出城。

    马夫小心翼翼道:“两位公子是外地吧?”

    “嗯?”微怔。

    马夫了然于心道:“公子不必多虑,只因本地是绝不会此刻出城的。”

    “为何?”

    他干笑了两声,却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谨慎道:”小有吉言相告,此处出城后二十里内并无家。“

    不以为然,“露宿一夜也无妨。”

    ”公子说的是。“他陪笑点头,放下布帘不再多话。

    行了约摸两个时辰,他果然将马车停城门处,不肯再前行一步。看城的守卫检察了下马车,居然未置一词便放了行。

    带着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已让焦头烂额,其中古怪更是无暇去想。

    出城走了约半个时辰,天色已黑透,幸好树梢还挂一弯新月,隐薄云里泛着清冷的银光。

    琼宝开始显得有些沉闷,深深浅浅的随沿着草径走出一段路后,突然惊喜道:“大哥,前面好像有家客栈。”

    远远望去,看到一座灯火通明的竹楼耸立前方,门口种了一棵大树,乌压压茂盛的枝桠将朱门摭了一半。硕大的两盏灯笼悬树梢,雾蒙蒙的泛着血红色光芒。

    下意识的想要绕路,却被琼宝拉了住,他低声肯求道:“大哥,累的很,不如先那里歇下罢。”

    “出城之前那马夫曾提醒过,出城二十里内并无家……这宅子又透着古怪……”,犹豫不决道。

    虽然已时逢夏日,草丛中露水却也是潮湿阴凉,他身体虚寒自幼又娇生惯养,参风露宿的生活想必是无法忍受。他轻声道:“没什么关系的……大哥……。”

    “那便去看看吧。”再次退让。

    “大哥真好。”他挎着的胳膊,将整个身体重量都放身上。

    “站好。”

    “累……,真的,累的一步都走不动了。“

    举步维艰,脚下被绊了一个跟跄,差点跌倒,他却立刻扶起落井下石,“大哥怎么连路都走不稳了?”

    “萧琼宝。”

    *    “呃?”

    “闭嘴。”

    “……。”

    走到那灯火家时,才发觉得那房子的屋顶上绕着一团黑雾,一块硕大的红雕牡丹牌匾上书:销魂阁。

    琼宝正色道,“大哥感觉这字写的如何?”

    懒得理他,突听一阵古怪的笑声便从树上传下来,“芙蓉帐暖春宵短,春宵一刻值千金……老鸹,老鸹!有客到,有客到!”

    连忙将琼宝拉到身后,眯眼细打量方才看到树上原来挂了只鸟笼,一只硕大的虎皮鹦鹉炯炯有神的望着们。

    琼宝兴起,纵身一跃便将笼子取了下来,”有趣,居然还学会背诗了,再背两句给大哥听听。”

    “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大鹦鹉昂首挺胸,声声清脆。

    和琼宝面面相觑时,那只鹦鹉又恢复顽劣本性,笼子里上窜下跳道:“老鸹,老鸹,死到哪里去了,快点出来接客!”

    “哎哟哟!这该死的东西,是老板不是老鸹,讲过多少次了!”一个画了细眉的女子走出来,眉开眼笑的冲们招呼道:“这么晚了还赶路哪,两位公子今晚就歇这里罢,快快里面请。”

    这女子看上去约有三十岁左右,窄袖宽裙看上去干净清爽,对态度更是大方罕见,伸手便捉了的衣袖,热情道:“公子里面请,里面请……。”

    琼宝扬了下眉毛,盯着的袖子叫,“大哥?”

    连忙将袖子抽出来后退一步,犹豫道:“这位……大姐,敢问此处是什么地方?”

    女子眼珠飞快了转了下,移步到琼宝跟前笑道:“两位公子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琼宝冷笑,“举止轻佻言语放浪,这老女做皮肉生意未免次了些。”

    女子脸上一阵煞白,放了的手从容走出几步道,“这店做的是正经生意,有房有酒菜,只因主取了这么个奇怪的名字才屡次遭误解。公子不必胡乱猜测将心怀怀里,是这店里的老板,还未没落到卖身的地步,两位有事唤絮娘便好。”

    “哦,难得还有些自知之明。”琼宝也跟着走了进去,回头冲道:“大哥门口发什么呆?还想要个女子出来抱不成?”

    气恼,“再胡说八道,便给滚!”

    他悻悻的住了口,斜着眼睛随进了门。

    脚跟还未着地,一层白色香雾便揭地而起,缠膝下缭绕不去。放眼四顾,却是一间方正的闲雅庭院,四周烛火加了琉璃罩,映得一片白亮昼。

    角落居然兼有桃花修竹,白玉理石砌成的水池上流动着一汪碗口大的泉水,不时传来叮咚流动之声,水面映着红烛波光点点凭增几点勾魂魄的暧昧。

    进了大厅,房间内布置干净整洁,敞着窗子居然正好可以赏月。琼宝却对这难得的景致熟识无睹,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看。

    絮娘笑道:“两位公子可要用些酒菜?”

    一旁珠帘忽然掀开,从中走出一位窈窕无双的女子来,纤手托着朱红色的香木盘,上面摆着一套碧绿通透的酒具。看到和琼宝两,脸上立刻露出惊怯交加的表情。

    絮娘厉声斥责道:“未曾看到有贵客此么,冒冒失失成什么样子,还不过来见礼!”

    女子脸颊浮上两朵红云,莲步轻移走上前来拜道:“小女香袖见过两位……客。”

    她欠了欠身,手中依旧擎着那托盘,两色相映成趣浓一分嫌重淡一分嫌轻,明壶素手轻贴一起宛若上好古瓷美玉混如一体,壶中美酒更是诱的移不开眼来。

    这酒,至少是珍藏了二百年的化山陈酿,香味深有醇厚令闻久则醉。据说是一个萧家祖上先采用偏方秘制,现已年久失传。

    少时白乐宫酒窖曾珍藏有数十几坛,为父亲生前所忠爱。一次盛典时曾拿小杯与们兄弟三分饮,一入口便令大为倾倒,以至于无忧谷中日日美酒却独思此而不得。今日居然这种地方见到,可当真是非一般的巧合!

    当下心潮澎湃,看琼宝依旧神色不变,料是他当时年纪小不曾记得。刚准备要出声提醒,却见他微微勾起一边嘴角,伸手够向那杯子。就以为他要取酒时,手却突然转了方向改抓起那个女子的手腕。

    女子浑身一颤,壶中酒水险些洒出来。

    “小心!”一颗心都惊吊嗓子眼。

    絮娘立一边并不制止,脸上反而带着耐寻味的笑,“香袖,好好侍候着客。”

    “娘!”女子似嗔非嗔的呶了呶嘴,将酒壶置于桌面,之后乖巧滑到琼宝怀中,娇声道:“小女可是真诚来敬酒的,公子好坏……。”

    方才注意力一直那壶酒上,直到它安稳上了桌,才松了口气,不经意再看一眼那女子,不禁愣了一愣。

    若说是美,白乐宫个个都是绝色,可是美到如眼前之这种程度,居然还是第一次看到。

    明眸皓齿抛却不说,但是那眉梢间眼角流露出的妩媚风流世间便无再能与之并肩,纵使一向认为至美的母亲,比起她来居然容姿逊色,此女相貌由此可见一斑。

    琼宝轻轻扣住她下巴,调笑道:“是么,还有更坏的呢。”

    女子杏眼圆睁,露出驯服好奇之色,“是什么呢?”

    这样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子,故作一点痴傻的迷糊,莫说是琼宝,怕天下男都无法抵挡这种纯真诱惑。

    然而琼宝却道:“是……这个脸大鼻塌的丑八怪,当真以为自己很美么?”

    女子眼神震惊,难以置信的看向琼宝,许久之后开始颤抖,惊慌失措道:“…………公子饶命,小女再也不敢放肆了!”

    絮娘的脸色也陡转错愕,陡然转的卑谦道:“这位……公子,都是未教她好规矩,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琼宝冷笑扬手,放了怀中的女子,“滚!没的吩咐,任何不准打扰!”

    两连声称是,战战兢兢的退下,房间里只剩下们两,气氛愈显诡异。

    “八辈子没见过女么?”

    “呃?”犹困惑那两的态度,怔了片刻才对他莫名其妙的话语反应过来,再看他一脸轻视鄙夷登时恼怒,“,,居然这样说哥哥?”

    他椅子坐下,翘起腿悠然自得道:“刚才是不是想要扒了那女子的衣裳?别否认,的眼里就是露着这样的渴望。“

    “少将自己龌龊的想法强加到身上!”被他的强词夺理无理取闹气到发抖。

    “啊,大哥生气了么?跟说着玩呢。”他凑过来,一本正经的研究起的表情,可恶的长睫毛故作无辜的眨啊眨。

    别过脸,抿唇不语。

    “大哥,大哥?”他像个小孩子似的扯住腰带叫,见始终不理才装作大度的退让道:“好吧,错怪了,可以了么?”

    这才一旁椅子上坐下来,这个弟弟着实太过可恨,稍给他一点好脸色便会可恨到令发指。

    “其实……就算大哥对她有想法也没什么关系,”灯光下,他缓缓举起酒杯对笑,俊朗的脸衬着黑色锦服显得有些苍白,锋利眉刃下是一双弯弯的笑眼,微扬的嘴角隐隐透着股邪恶阴狠,“有许多方法让可以令她永远消失掉,相信么?”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春节回家了,时间紧急连对大家说一声都没有,对不起向大家道歉~~

    今日起复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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