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死生荣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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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烛回到永乐宫,砰的一声把江怀柔扔到床上,对旁边目瞪口呆的宫道:“出去,没的吩咐谁都不准进来。”

    江怀柔路上头朝下被晃得七荤八素,再加上被他这么一摔,头脑此时全是空白。

    南烛见他呆呆的躺床上,目光有片刻寻不着焦点,便将伤手他眼前晃了晃,却不妨江怀柔张口又咬。

    “还敢来!”南烛倒抽着凉气将手移开,把江怀柔按压身下,道:“就不信治不了!”

    江怀柔已经气的眼圈发红,全然丧失了理智,偏全身被固定得死死的,也有尽力用头去撞南烛胸口,一幅与他同归于尽的拼命气势。

    南烛力气极大,将他两手抵头顶固定住后,把他全身上下摸了遍,对着搜出来的一大堆东西唏嘘不已。

    除却常见的那些瓶瓶罐罐不说,还有几根极细的金蚕丝线,一把吹发可断的镶玉匕首,几颗淬过毒的金珠子包帕子里,还有盘踞香囊里蠕动的小蛇……表面看起来似乎都没什么特别,随便拿出一件来却都可轻易致于死地,再加上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又可让对方警惕降到最低。

    南烛将这些东西一古脑放进自己怀里,道:“朕宫里不需要带这些东西,先替保管着。”

    江怀柔气的身体发抖,“就是想借机偷东西吧?快点还给,这个卑鄙无耻的小偷!言而无信的浑蛋!”

    南烛收刮完后,他屁股上重重拍了一巴掌,“居然还骂,让骂!”

    江怀柔怒视着他,颈上青筋都鼓了起来,牙齿格格直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怎么着?这就是欺负。”

    “要杀了!”

    南烛道:“还死不悔改,就打到认错为止。”说罢三两下将他裤子剥了下来。

    江怀柔抖动着嘴唇,全身肌肤都憋成了粉红色。

    “再给最后一次机会,向道歉就放过。”

    “做梦!”

    南烛便将他拽过来趴放腿上,毫不留情的他屁股上啪啪打了两掌,正色警告道:“今晚不道歉今晚就别想睡觉,明晚不道歉明晚也休想睡……朕闲得很,有的是时间跟耗。说,认不认错?”

    见江怀柔不愿出声,南烛心中便来了邪火,道:“知道诡计多擅于装可怜博同情,但不是白辉容也不是井岚,若想借此耍什么手段,就大错特错了。”

    说罢又用力抽了几掌,将他两瓣雪臀打得通红一片,南烛也不忍再下手了。

    依江怀柔脾性,断不至于忍受这羞辱到现还能沉默,南烛将他翻过来,果然见其眼睛紧紧闭着,嘴唇流着血,长而卷曲的睫毛下赫然一片泪光,神情甚是凄惨。

    南烛心中暗道不好,轻轻晃了晃道:“江怀柔,若再装下去,就将花院吊起来,叫上旁一起过来看热闹。”

    江怀柔依旧没有动静,南烛便伸手试了试他鼻息,竟发现弱的已几乎感觉不出来。不仅如此,一直紧握的手此刻松开也甚是冰凉,四肢也有几分僵硬,这点决不是能轻易装出来的。

    便立刻高声道:“来!”

    丫头慌张进了来,看清里面情形不禁愣了住,只见南烛衣着完好的抱着江怀柔,怀中却赤着□,一条白而修长的腿垂床前,甚是诡异离奇。

    南烛火冒三丈道:“看什么看,还不速去请太医前来!”

    说完将怀中药瓶全都翻了一番,却不敢冒然拿出来喂他吃。

    江怀柔身体一向不好他是知道的,有心疾之症也略有耳闻,更知有此病者最忌大喜大怒情绪起伏,方才一心只想给他些教训竟然忽略了这点,竟然活生生将他气昏厥了过去,倘若万一因此……

    思及此南烛不由懊恼道:“倔什么,说句软话又不会死,之前不是白辉容跟前装的跟条小狗一样么。”

    心急如焚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太医前来。

    南烛替他穿好衣服,感觉江怀柔气息比起先前更加微弱,思虑再三,便将唇贴上去替他渡气。

    待太医匆忙赶来时,还以为两正亲热,跪倒地连呼该死。

    南烛道:“是该死,都这个时候了还那么多规矩,快点过来给他看看。”

    太医上前观诊,见南烛始终目不转睛守一旁,愈发感到紧张不安,施针的手不停忍不住颤抖。

    南烛不满道:“怕成这样真不会扎错地方么?”

    话音刚落那太医就将银针插了自己的手背上,羞愧欲死却忍痛不敢出声。

    南烛看的连连摇头,“还是先出去吧,不过务必、一定要将他救回来。”

    太医汗如雨下,“卑职一定皆尽全力,请皇上放心。”

    南烛走出房间,院中看到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带着一个粉衣美婢,蹙起眉头问道:“怎么过来了?”

    女子盈盈一拜,“回皇上,臣妾路上遇到胡太医进宫,以为皇上出了什么事,便着急跟过来看看。”

    南烛道:“那现看到了吧,朕好的很。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以后不准随意踏入永乐宫。”

    身旁奴婢忍不住插话道:“皇上,齐妃娘娘已经有三个月没有看到过您了,现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

    南烛桃花眼微微上挑,打量这擅自出声美貌女子,“所以?”

    这话是指责皇上还是指导他该怎么做?不管哪种意思都足以令自己砍头了,宫婢醒悟过来,立刻哆哆嗦嗦跪地上,不住磕头道:“奴婢逾矩了,奴婢该死!”

    齐妃亦梨花带雨的同跪于地,“请皇上恕罪,臣妾只是……。”

    南烛神情平淡的打断他话,“退下吧,待朕忙完就去看。”

    齐妃满脸惊喜的叩首道:“臣妾谢皇上,这就回去准备。”

    待走出永乐宫后,齐妃阴沉的瞥一眼身旁宫婢道:“这贱婢好大胆子,竟然面前勾引皇上?!”

    宫婢心惊胆战的摇头,“青儿不敢,青儿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做任何无谓妄想,只是想为娘娘分忧解愁而已。”

    齐妃思索片刻,拂袖而去,“罢了,这次就饶了。下次再敢皇上露出狐媚的样子,休怪本宫翻脸无情!”

    南烛院中徘徊良久,胡太医终于从里面走出来道:“启禀皇上,里面那位公子病情目前已经稳住,只是苏醒的时间还不能确定,不过……。”

    “有什么事尽管说,恕无罪。”

    “回皇上,他心脏极其脆弱,已经不起任何严重刺激,如果再出现类似状况,即使是大罗神仙下凡也难医治……。”

    南烛见他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还有什么话要说?”

    太医连忙摇头,“没,没有了。已经写了方子,其中一味药需得卑职亲自去太医院去取,请恕卑职先行告辞。”

    “去吧。”

    南烛走进去,见江怀柔安静躺床上,脸色苍白几近透明,五冠精巧如完美瓷器,秀气的粉唇微微动着,似梦呓。

    守床前坐了会儿,南烛对他的梦起了兴趣,将耳朵贴上去一听,江怀柔说的竟是:“杀了,杀了……。”

    反反复复几个字,软绵绵的语气讲出来没有半点威慑力,温热气息吐南烛脸颊,痒痒的还有股奇特药香。

    南烛轻轻拍了拍他脸,叹气道:“还不死心,就这模样能杀得了谁?早晚把的爪子剪光光!”

    角落里,宫女正蹲着焚香,听到这话后不由偷瞄了南烛一眼。

    一直听说这皇上性情古怪难测,待冷酷异常,可是看这情形……倒与传言颇为不同呢。

    江怀柔昏迷了整整三天,这几日南烛天天过来闲转,偶尔会他旁边侧躺着歇会儿,没说话竟然也不觉得无聊,连他自己都觉得稀奇。

    第四日,江怀柔睁开了眼睛,只觉大脑昏昏沉沉的,手臂也如重千斤,怎么用力都抬不起来。

    宫婢见他睁开眼忙跑过来搀扶,拿枕头垫他腰上道:“公子先别着急下床,要用些粥后才能有力气。”

    江怀柔点头,由着她喂了半碗后脑袋总算是慢慢缓过劲儿来,脸色由白变成铁青,无论如何都吃不下饭了。

    宫婢看出不对,安慰他道:“公子大病初愈,太医叮嘱且不可动气!”

    江怀柔握起拳,道:“出去!”

    “公子……。”

    “出去!”

    宫婢不敢惹他恼怒,小心翼翼退了出去,刚到外面见南烛过来,总算是松了口气。

    南烛挑眉问道:“醒了?”

    见宫婢点头,心情忽然之间豁然开朗,快步走进去,迎接他的一个飞过来的软枕。

    江怀柔单是听他声音都觉得五雷轰顶,如今眼前出现更是气的喘不过气。

    南烛接过枕头道:“看来精神真不错。”

    江怀柔习惯性摸了摸胸前,东西都被南烛拿了去,里面自然是空无一物。如今连站起来力气都没有,又何言报仇呢?

    思索飞快转了几个来回,别过头气喘吁吁道:“滚!滚!不想看见!”

    南烛大摇大摆走到他跟前,道:“这是夜池的皇宫,想要滚哪里去?”

    “不走走!”江怀柔掀开棉被,奋力从床上坐起来,未曾想落地后双腿也软的没有力气支撑。

    膝盖眼瞅就要跪倒刹那,南烛及时将他搂怀里,道:“刚醒就要乱跑,这是逞什么强。”

    江怀柔垂着胳膊由他抱着,口中念道:“要杀了,杀了……。”

    南烛全然不理,将其放到床上后,端起桌子上的粥碗,试了试温度后送到江怀柔嘴边,对着他恶狠狠的眼神道:“想杀也要等病好之后再说,何必拿自己身体赌气?记着,这里是夜池,没会心疼。”

    僵持了会儿后,江怀柔似乎是想明白了,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不咀不嚼,直接含到嘴里吞咽。

    南烛有些心虚,想开口说两句却怕又怒火重燃,看着碗中已空便替他拭了下嘴边肉屑。

    江怀柔身体明显僵了住,愣怔片刻却毫无形象的大哭起来,口中吱吱唔唔道:“要杀了,杀了……。”

    往日晶亮有神的眼睛此刻红的像只兔子,因为含着粥没咽下所以脸颊撑得圆圆的,再加上翘鼻尖不时耸动着,看起来当真无辜可怜之极。

    那一刻,南烛感觉心脏仿佛被针尖扎了下,竟像着了魔似的将抱住,手抚后背替他顺气道:“别哭了,待病愈后容欺负回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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