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化敌为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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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闻言身体立刻紧绷,乌溜溜的圆眼睛盯住江怀柔,道:“,究竟又想出了什么坏主意?”

    他本非善,这狭小封闭的屋子里,不知道曾用手段折磨死过多少。但也只有这次亲身面临困境时,才感觉到死亡是如此让恐惧。

    江怀柔皱眉道:“少跟前装可怜,倘若不是现身上还疼的厉害,都要被这张无辜的脸给瞒过。”

    少年垂泪道:“只是想给些教训罢了,不然也不会将抱到床上,还给喂水喝。”

    江怀柔抬脚将椅子跟少年一并踹倒,踩住他脸道:“这么说难道还要感激不成?”

    “不,不是的……。”

    江怀柔从怀中掏出个瓷瓶,倒出通红的一粒药丸,掐着下巴强行塞到少年嘴巴中。

    少年惊道:“喂的什么东西药?”

    江怀柔笑道:“放心,吃不死,只会让手脚虚弱无力罢了。”

    少年一脸感激,“谢哥哥手下留情。”

    江怀柔利索的甩了他一耳光,“叫谁哥哥?是什么东西,也配这么称呼?!”

    他下手又快又狠,完全看不出来是个带有心肌的病。

    少年半边脸颊登时肿了起来,惨兮兮道:“那,谢主手下留情。”

    “主?”江怀柔思索了下,道:“这个倒还勉强入耳,看还算懂事听话的份上,就替松了绑吧。”

    少年目中泪光闪动,“主您真好。”

    江怀柔将匕首收起来,替他解了绳子,道:“只要乖乖听话,自然会对很好。”

    少年站起来,温顺的像只小绵羊,见江怀柔笑眯眯的望着他,也回以甜甜的笑,一幅心无诚腹的天真模样。

    江怀柔坐下来,吩咐他,“胳膊有些酸,帮捏捏。”

    他并非故作姿态,而是体力真的有些不支,方才被少年残暴殴打一顿,此刻缓过劲儿来,竟感觉身体被肢解了一般痛楚难当。

    少年走到他身边,老实替他揉捏肩膀,像是做惯了这种事,力道不轻不重按得很是舒服。

    江怀柔惬意的闭起眼,未曾见那少年悄无声息间已将木板操手中,口中试探道:“主?”

    江怀柔并未睁眼,口中轻嗯了一声。

    少年见状,脸上笑容瞬间收了个干净,换回一幅憎恨冷酷,正准备操起木板往他头上拍的时候,听江怀柔懒懒道:“别忘了方才吃过药,倘若被毒死了可中咎由自取。”

    少年立刻放下木板,诚惶诚恐的跪地上道:“主,不是想伤害,只是……。”

    江怀柔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看鞋子是不是有些脏了?”

    少年卑恭的举起衣袖替他擦拭,还左右吹了几下,讨好道:“现已经干净了,主。”

    江怀柔十分满意,问:“起来吧,先前说自己喜欢男?”

    少年低着头,眼珠转了几转,待抬起来时眉梢便多了几分羞涩,“是的,所以盟主便会经常赏些给,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长得全都比不上主。”

    江怀柔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即是转瞬即逝,淡淡道:“别打错了主意,天下男不皆是断袖,即便喜欢男,也不见得会看上。”

    “小不敢。”

    “把衣服脱了。”

    少年错愕道:“主不是说……。”

    江怀柔扬起眉毛道:“说什么了?什么都没有说。”

    听他这么讲,少年便不再犹豫,干脆的将衣服全脱了下来。因为不见天日的缘故,他皮肤泛着种略青的惨白。身体长的倒是极漂亮,而且难得的是竟还很干净。

    少年坦然自若的看着他,天真无邪道:“主想要小的做什么?”

    江怀柔道:“趴下。”

    少年乖巧的趴下来,撅起浑圆的臀部对着他。

    江怀柔摸了两把,道:“手感不错,想必……打起来会更舒服。”

    少年身体僵住,未带任何防备便狠狠吃了几木板,转脸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主,您还没有原谅刚才的错么?”

    江怀柔冷笑,“别以为不知道想什么,跟前怎么装都没用,因为们是同一种。”

    “主,没有装……。”

    “的这些手段,小爷十年前就已经玩烂了。”

    “主,真的没有……。”

    “可不是李寻欢那厮,从来不懂怜香惜玉四个字的意思。”

    “主……。”

    任他如何哀求江怀柔都是不依不饶的打,少年终于撕破脸皮,痛不欲生的奋起冲江怀柔叫道:“这个疯子!敢这么对,就算下了地狱也不会放过!以为自己能得意多久,待会儿有送饭过来,看怎么死的!”

    药效此刻发作,他很快被江怀柔压了下去,“的事不劳费心,现只用知道,方才拳打了四十三下,踢了二十六脚,现该是还击的时候了。”

    少年怒道:“不可能还有那么多,方才折磨的算什么?”

    江怀柔道:“先前的自然是利息,从现起,便数着,次数够了就可以叫停手。”

    他一向自视甚高,自然不会同少年般动粗鲁用拳脚,只拿木板找那少年身体软处敲打。

    少年疼的哇哇大叫,却不再如方才动不动便掉眼泪,心中明白此绝不会善罢干休,只好默默记住所挨板数。

    “够了,够了!”

    “什么够了?”

    “次数够了!”

    江怀柔故作恍然,“哦,方才忘了告诉,报仇,都是要加倍的。”

    少年几乎咬碎一口白牙,哑着声音道:“好,打!”

    直到江怀柔打够了方才歇手,那少年已是呼吸微弱,一双血红的眼睛瞪着江怀柔,握拳道:“是不会放过的。”

    江怀柔摸摸他的脸,柔声道:“那千万别忘了,也记仇的,而且还要加倍。”

    两互殴半天,此时皆是伤痕累累,江怀柔将少年拖到床上后,气喘吁吁的坐回椅子上,两一时相对无言。

    过了许久,少年生涩道:“要喝水。”

    江怀柔瞥他一眼,道:“少爷从来不侍候。”

    见少年目光灼热的跟火一般,江怀柔便道:“瞪也没用,想喝就像方才一样求。”

    少年咬了咬牙,隐忍道:“主,麻烦帮倒杯茶好吗?”

    “这还差不多。”江怀柔倒了一杯茶,替他送到嘴边,“慢些喝。”

    少年喝的很急,水流着嘴角直接流淌到脖子里去,江怀柔放眼四处寻不到毛巾,便横了心拿袖子替他擦拭,道:“说了让慢些喝,水本来就凉,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少年身体僵了下,随即冷笑,“倘若死了,不正好如意么?”

    江怀柔又替他倒了一杯,靠坐墙边道:“跟又无深仇大恨,怎么会想死呢?要是长时间呆这里,怕是也要发狂了,今年多大?”

    “十八。”

    江怀柔道:“看起来要比年纪小很多。”

    少年冷笑,“倘若被关这里五年不见天日,表面看上去也会小很多。”

    “为什么要把送这里?”

    “为什么要告诉?”

    江怀柔道:“以为关这么久,应该很想同外面好好说会儿话对。”

    少年沉默了会儿,道:“父亲欠下巨额赌债,就把送到了这里偿还,结果一来就被打破了额头,便被那女赐了铁面具,戴上之后不准再取下来。”

    这些痛苦过往,他已心里埋藏许多年,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伤,格外软弱想找来倾诉一番。

    江怀柔不曾经历过这些,却能想象得出一个孩子被送到这刀山火海中艰难的处境,唏嘘道:“原来这么可怜。”

    少年不满的看着他,“呢,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来?”

    这话又狠又准戳到了江怀柔的痛处,“是被一个混蛋无辜牵连进来的。”

    少年道:“看衣着华贵,举止言行都像是个大物,手上也没有茧子,应该不曾吃过什么苦。”

    江怀柔道:“如今都落魄到这份上,还什么大物。对了,叫什么名字?”

    “叫纪宁。”

    “纪宁?”江怀柔念了句,竟见那少年竟然一脸动容,便问:“怎么了?”

    少年道:“这名字已经很多年没叫过了。”

    江怀柔笑了下,“她们都叫大公子?”

    纪宁点了点头,“这里一共囚禁了九个,依进入盟中时间为先后为排行。”

    江怀柔问:“她们囚禁们做什么?”

    纪宁本来以为这话是讽刺,待看江怀柔一脸懵懂才淡淡道:“说女圈养几个男能做什么?”

    江怀柔怔了会儿才反应过来,道:“还是个孩子。”

    话音刚落,便听纪宁笑了起来,江怀柔问他笑什么,纪宁便道:“对一个十八岁的男说出这样的话,说明床事上肯定是个雏儿。”

    两个男之间的话题,这并不令江怀柔感到尴尬,“淫.欲过纵会耗损精元。”

    “哈,”少年道:“这话倒是说对了,有时做太多次腰会直不起来,需休息好久。”

    江怀柔问:“说这里一共养了九个男,可进来之前看到过很多黑衣。”

    纪宁道:“他们是杀旗盟的地下杀手,据点并不此处,这里鲜少有男进来,凡是送进来的……全都住外面的院子里。那吩咐不准伤性命,想是有些顾忌,只给些教训,怕是看上了吧?”

    “不喜欢女。”

    “都喜欢。”

    江怀柔略感诧异,“什么意思?”

    纪宁道:“无论男女,只要长相好看,都喜欢。”

    江怀柔点了点头,“这里究竟有多少女,们只有九个……能照顾得完么?”

    纪宁打着哈欠,道:“女好像有几千也有几百,反正全都是母的。以为这里真的只有九个男么?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送进来,然后被那些吃的精尽亡,直接将尸体拖进后山去喂狼。至于这些个房子的主,也不全是长住的,说不定一夜之间就全换作了新,这要看盟主的喜好了。”

    看他昏昏欲睡,江怀柔便推了推他,“这么多年,有想过逃跑么?”

    纪宁打了个激灵,“什么逃跑?”

    江怀柔环视四周,道:“这里一天都住不了,难道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外面的世界,”纪宁喃喃道:“当不想么,可是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能从这里逃脱,被抓到的下场更是凄惨之极,还会连累无辜亲。”

    江怀柔道:“要想办法逃走,可以顺便带上,当然下场不能预料。不过就算是死也值得一搏吧,可不想让自己有限的生命耗费这个鬼地方。”

    少年目光闪动,思虑良久却最终恢复平静,“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而又伤得这么重……两个这样的怎么可能逃得了?根本不可能的。”

    江怀柔却丝毫不受打击,坚定道:“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只有不去努力的,更何况们不是两个……外面还有一个厉害的家伙呢。”

    少年眼中亮光复又燃烧起来,“什么?”

    江怀柔顿了会儿,道:“疯子,一个不按常理行事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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