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部 南国烽烟 118 【遭遇】
上部 南国烽烟 118 【遭遇】
越军排头兵在一声怪叫后蹲在本来人迹罕至的小路边，向闻声而来的几名越军士兵指点一阵地面上的苔藓，又指了指我红剑大队的行军方向。
趴在机枪旁边的卓军明白了，这家伙就是越军中的追踪高手！黑洞洞的冲锋枪口对准了那名越军排头兵，只要他再前进十米左右的距离，卓军就要抠动扳机送他去见阎王爷。
李大明轻轻地嘘了一声，看着前方微微摇摇头，示意卓军不要盲动，还是由自己这位机枪手来。 说实在的，跟摸枪不到一年的卓军相比，李大明摆弄手中机枪的功夫要精道得多，不要说大白天的100米以内，就是200米，李大明手中的机枪一样能在第一个点射中爆掉那越军排头兵的脑袋。 机枪相比冲锋枪，不仅仅是弹道性能好、连发射击能力强，最主要的是在双脚架的支撑下，有比冲锋枪更精确的打击效果。
卓军瞪了一眼李大明，不过形势比人强啊！认了！第一枪，还是机枪手李大明来！真要卓秀才第一枪就消灭那排头兵，他还真没有多少底气！
越军尖兵蹲在路边嘀咕一小会儿，那排头兵还捡起路边的一小块长满苔藓的石头看了又看，才重新端平了冲锋枪向前搜索。
“打！”卓军低吼了一声，几乎就在同时，李大明抠动了扳机，轻机枪发出一串“哒哒、哒哒哒”的欢叫，将子弹以800米每秒地速度**出去。
越军排头兵的头部爆出几团血花。 重重地向后倒地。
枪声大作，六支冲锋枪伴随机枪怒吼起来。 越军尖兵班九个人顿时被打倒在地，慌乱地寻找掩蔽物，以便稍微安全地观察情况。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越军损失了三个人，其中包括排头兵。
当越军全部趴下后，四班的射击很自觉地停止了。 红剑队员除卓军外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没把握命中敌人时决不盲目开火。 浪费弹药暴露自身位置。 此时，只有越军趴下后胡乱地向四周射击的声响。
“日他娘的。 没打中！”卓军懊恼地恨声骂道，就差拿手中地冲锋枪撒气了。 不过，敌人现在都趴在地上不好瞄准，敌人现在都在寻找枪击方向，所以他暂时不能再次搂火，用实战来锻炼枪法。
李大明嘿嘿一笑，小声道：“班长、班长。 看你的埋伏要响了。 ”
卓军一看，顿时化懊丧为微笑。 一名越军士兵正匍匐着爬向路边地草丛，那草丛里正有一枚手榴弹制成的“土地雷”。
“一、二、三、四……日他娘的，咋没响？！”卓军小声数着数，那是手榴弹引信时间，可草丛里没有任何的动静。
“秀才，你日他娘的都说两回了。 ”李大明揶揄完班长，朝草丛打了一个短点射。 草丛顿时骚动起来。 想来是越军发现自己受到攻击后慌乱地调整自身位置和隐蔽姿态。
“轰”的一声，那越军歪斜着被炸飞了一米多。 同时越军手中的枪也打响了，子弹啾啾乱叫着飞向李大明地机枪的阵位。 不过此时李大明已经提着枪拉着卓军移动到一棵树后，在树边的岩石上架起了机枪。
四班其他队员趁机锁定了敌人的位置，“哒哒哒”的枪声再度响起，打得越军一阵手忙脚乱。 又引发了“土地雷”的两次爆炸。
躲，不能躲，一躲就挨炸；还击，不敢还击，一还击就暴露位置引来几支枪的射击；撤退，甭想！一支轻机枪牢牢遮蔽了退路。 不得已之下，越军强悍的本性迸发出来，一阵“阿呀呀”地大叫，越军同时起身，端着冲锋枪向崖口漫无目的地扫射着冲来。
枪声又一次激烈起来。 轻机枪连续点射中。 李大明只听得班长一声怪叫：“老子打中了！日他娘的，老子打中一个！”
“撤。 撤退！班长，干完了，咱们走！”李大明收起机枪小跑到有些兴奋过度的卓军身边不住地提醒着：“九个都消灭了，走！”
卓军冷静下来一看，可不是嘛！越军尖兵班被消灭了，远远地也能看到越军大队加速行军的迹象。 他忙收了枪，转头看了看李大明道：“老子的枪，终于开荤了！班副，你带人先走，我调整一下定时就来。 ”
“小心点哟，快干快撤！”李大明叮嘱了一句，扛着机枪招呼了战友们就快速消失在崖口之后。
卓军还沉浸在冲锋枪开荤地喜悦之中。
这种小规模的伏击战，己方大占便宜的伏击战，让他这个新兵蛋子对短兵相接的战斗有了充足的信心。 现在他清楚了、明白了，这样的战斗比拼的不是谁狠，狠劲儿比不上充分的准备、有利的地形和分配合理的火力。 越军尖兵们不强悍吗？够强悍！可是在枪林弹雨中一个个全成了血筛子！狠？这个时候狠有个屁用！
越军大队远远开来了，在一下子就沉寂下来地山林间，几十号甚至上百号人地跑步声很清晰地传进卓军的耳朵里。 如今地卓军不再有丝毫的紧张情绪，他趴在崖口的大岩石边估计着越军跑到崖口的时间，调整好预埋炸药装药的定时机构后，懒懒地起身，倒挎着冲锋枪向南边的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慢悠悠地绕过山崖口，钻进茂密的热带丛林之中。
两分钟后，一声几乎可以令天崩让地裂的巨响传来，无数的小石块象下雨一般“簌簌”地撒落开来，已经跑到远处的卓军依然能够感觉到头上的树叶被小石子和泥土打得“刷刷”作响，能够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被撕裂。 能够感觉到脚底传来地震颤，也能够感觉到耳朵在嗡嗡地回响。
二十千克tnt，在寂静的山林中制造的动静还真他娘的大！卓军想着爆炸的威力，想着越军遭遇冲击波和碎石攻击时，在崖口避无可避的惨状，嘿嘿偷笑着追赶上李大明等人。
李大明看着急赶一阵路的卓军呼哧呼哧喘着气，腾出左右一把拉过卓军肩上地冲锋枪。 笑道：“嘿嘿，秀才。 你比队长还狠呐！看不出来，真看不出来！”
卓军得意地笑着伸手要抢回自己的枪，人家班副已经扛了一挺轻机枪和两个弹鼓了，咋能再帮自己拿枪呢？李大明侧身闪过后大步向前走，边走边道：“你歇歇，我帮你扛一小会儿，这枪刚开了荤。 我扛可以给它降降火气。 班长、秀才，你说刚才那一炸能炸死多少小猴子？”
卓军脑筋一时拐不过弯来，此时地他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拐过弯来。 那声爆炸是他的杰作，战果如何自然是脑子弯弯都不绕就要去想的，李大明只是牵引了一下而已。 不过，这种事情是想破脑袋都无法准确估计的，因此他苦恼地道：“谁他娘的知道呢？”
“秀才，你脏话越来越……”
李大明打趣的话被北边传来的密集枪声打断了。 他看着卓军。 卓军看着他，队员们看着两位班长。
“不好！肯定是岩江他们跟敌人遭遇了！”卓军一个激灵反映过来，边喊边抢回自己地枪，哗啦一声就推弹上膛道：“快，快赶上指导员他们！”
七个人呼啦啦地钻出丛林，沿着山间小路向北猛跑。 跑出几十米后。 打头的卓军突然停下来，害得跟进的李大明措手不及收不住脚，两人撞在一起齐齐倒地。
“咋啦？”李大明捡起机枪带着极度的不满低吼道。
“听！”卓军伸手到嘴上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北边的枪声依然绵密，隐约有向西移动的迹象。
“班副，咱们这个时候上去有用吗？屁股后面的敌人咋办？在前面被拖住，后面地敌人一来，就这……”卓军说着，作出一个两面夹击包饺子的动作。
“班长，你说咋办？”队员们齐声问着地上的卓军，这个时候大家都急啊。 急得忘记班长只是脑瓜子比较聪明而已。 实战经验却很少很少。
卓军能咋办？只能看着李大明，等这位老兵为全班七个人拿主意。
李大明腾地站起来。 将枪甩到肩膀上坚决地道：“不能向指导员靠拢，咱们向南！”
“向南？”众人惊疑地看着李大明。 向南，不就是跟追兵对上了嘛！？
“对，向南！跟追兵对一阵后，边打边撤，向东撤！”李大明说着就迈动了双腿。
他的意图很明显，众人稍微一想就明白！向南主动吸引南边的追兵向东，我红剑主力则向西运动，敌人妄图前堵后追两面夹击的算盘就打不响了！这样，有二十七个战力地一、二、三班完全有把握突向边境，回到国内。 只是，只是四班要从东面越军驻扎重兵的扎朗地区绕回国，就困难重重了。
李大明没有等战友们回话，战友们也没有再说话的意思，边检查着武器边跟着副班长向南急行，向刚刚打了一场小伏击的战场急行。 突然，李大明往路边一跳，从队伍中拽出卓军来，吼道：“你跟着我干啥？你是班长，你负责去向指导员汇报我们的行动，快去！”
卓军愣了，是啊，是应该向指导员汇报四班的行动。 可是、可是……眼泪一下就止不住地涌了出来，这是李大明故意的，故意要让自己避免涉入无法逆料的险境！战友们向南阻击牵引敌军，自己向北找指导员，跟主力在一起，这算？逃兵？！懦夫？！没卵子的软蛋？！
“不！”一声大吼把所有人惊得一愣，卓军拉出一名队员，指着西北方向道：“邹应林，你去汇报指导员，快去！”
邹应林傻了，看看卓军，看看李大明，嗫嚅道：“班长，副班长，我，我……”
“我，我你个娘的！快去！”卓军推了一把邹应林，转身就走，邹了几步后回头道：“其他人，跟上，保持警戒！”
李大明摇着头嘿嘿笑着推了一把邹应林道：“去吧，班长是班长，他不会去地。 ”
“我，我他娘地也不去！”邹应林涨红了脸，狠狠地甩开肩上的冲锋枪，端在手上。
“执行命令！你是军人，是干部！”李大明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大步追赶队伍。
邹应林呆立了半晌，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一步三回头地向北而去，直到战友们地身影消失在南边的密林中时，他才加快脚步向北边枪声密集处小跑而去。
北面的朗密小村西南边，红剑分队遭遇到越军的堵截。 两支队伍在271高地下突然遭遇，担任尖兵的岩江在发现敌情时抢先开枪报警，拉开了激战的帷幕。
朗密村，村落并不大，一如越北河谷边所有的小村庄一样。 河谷地形，是以独立的直上直下石灰岩山头和山下平坦的水田为基础，很少有其他的地形起伏。 红剑分队本来是想向西绕开小村，却不料越军早有准备，向小村西南边派出了警戒力量。
双方一交火，王德铭就判明了形势。 硬闯朗密不现实，谁也不知道小村中有多少越军，多少民兵？向东，是越军重兵驻扎之地，那里有连绵的山地，东北方向就是老山和者阴山地区，越军兵力更强。 向西沿着小河谷向泸江运动，将会穿过一大片的原始密林。 因此，他第一时间就指挥队伍边打边向西运动，同时派出联络员向南通报四班。
枪声很密集，这是正规军作战时的火力密度，机枪声和冲锋枪中夹杂着迫击炮的声音，水田里不时腾起一股股泥水柱。 王德铭就在一个略微凸出的小土包后面，看着队员们保持着标准的敌前运动姿态向西转移，看着岩江带领三班正在向东北方向用来的敌人猛烈开火。
这样的遭遇战是预料之中又始料未及的。
河江与老街相比，越军驻扎的兵力是三倍以上，民兵的武装程度和作战能力也略微高一些。 老街的越南民兵使用的是法制和美制武器，型号杂驳；而这里的越南民兵，却是清一色的苏制武器。 从河江方向回麻栗坡会遭遇敌军，这个问题他想到过，也有些心理准备，却没有想到是在这个距离边境线十二公里的地方。 原来他以为，遭遇的地点应该再向北一些。
不过，从遭遇地点和遭遇的敌人兵力来看，越军确实准备在这一带对我军动手了。 这也印证了缴获地图和文件的准确性！同时，如此重要的文件北我军缴获，敌人肯定会不惜代价将红剑留在国境线以南。 这就意味着，从这里到国境线的征程会危机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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