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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被同等的对待,虽然立场不同,但这是他头一回晓得被人温柔的碰触是什么样的感觉。
从一出生就注定成为恭王府下人的他,一向只有服从并服务王府内命令的命运,从来没有机会感受到何谓被人呵护;而刚才,虽被绑手绑脚又限制自由,可他却是第一次尝到这种感觉。
就在扬炎冽为自己凌乱的思绪绊住时,霍尔紧接着的动作引回他全数的注意。
“你……要做什么?”眼里写满惶恐与困惑,他看着霍尔垫高自己的腰际。
“现在轮到我了。”短促的声调里满含欲望,霍尔只给他一个模棱两可又简单的答案。
不甚了解这句话的意思,在全身松缓的状态下,扬炎冽冷不防的感受到自己全身最柔软的地方被侵入。
这种椎心刺骨的痛,是他在武打中所受的所有伤害都无可比拟的。
无法理解,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了解,扬炎冽已被剧痛和外物入侵体内的排斥感让他狼狈不已,逃也逃不开的困境更是加深心中的不安。
上一刻他还为自己心中产生的满足惭愧不已,此时他却已无余力多想。
强烈的不适感让他不由得发出喘息,试图抗拒却怎么也无法将双腿合拢。
蒙上一层薄雾的眼里看到霍尔弯身,从上回替他疗伤的木盒子里取出一个长形的玻璃瓶,将瓶中的透明液体倒在手上,沾满手指后再次探入自己的体内。
被当作润滑剂的药沾满了扬炎冽的体内,sh滑又带点黏稠的感觉既不习惯也不舒服。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痛楚有逐渐沿去的迹象。
痛苦逐渐麻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幻,然而,这段短暂的空白感觉也很快就被令他胆战心惊的快感所取代。
起初的痛楚逐渐消失,其他的感觉便一涌而现。
宛若快意、仿佛享受,扬炎冽在捱过一段痛苦之后,惊惶失措地发现到自己居然能接受被侵夺的事情,意识陷入一片缤纷的五彩世界,抵抗的动作成了迎合的媚态,难以自拔,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身体的感觉率直地传递给霍尔。
霍尔在察觉到他终于和自己一样沉醉在莋爱的欢愉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斥着胸口,加深体内不断涌上的欲浪。
???
在那之后,霍尔与扬炎冽两人又做了不知多少回合,直到扬炎冽再也承受不住而失去意识。
除了第一次被侵入时的痛不欲生之外,接下来两人都在爱欲的行为里获得最大的快感。
霍尔得到此生最快乐的满足感,虽然他不晓得这是为什么。
坐在床边,他看向扬炎冽的眼神里带了抹不自觉的温柔。
原本束缚住扬炎冽的铁链在欢爱的过程中被他解开,而在双方都达到完全的满足后也没再锁回去。
就连现在,瞥了眼散落在地板的链子,霍尔也不打算再度使用那种东西绑住他,这个决定或许会引来属下们的微辞,但他绝对会力排众议;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百思不解的原因,他并不希望这样对待扬。
而在格莱德搬来一大桶还冒着白烟的热水,霍尔无视他在看见地上被解下的铁链时惊慌不已的神情。
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错,也不准备让任何人对他决议置喙。
以沾sh的布轻轻替还在沉睡中的扬炎冽拭去欢爱过后的痕迹,霍尔一边轻柔地移动着,一面陷入深思。
有点搞不懂自己的想法,这种复杂而说不出个所以然的心情还是第一回。
他发觉自己很高兴扬炎冽能和他一同分享结合的乐趣,可是一想到自己原先的动机又不明白心境为何会有这种转变,他真想找个人问,却又苦寻无人。至少在这艘船上不会有人有耐性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轻意地抬起眼,他看见扬炎冽不知何时已醒来,正以难以捉摸的眼神直勾勾地盯住自己猛瞧。
“还痛吗?”霍尔回望他,笑眯眯地问。
扬炎冽眉头纠结,一脸疑神疑鬼地瞪着笑得相当开朗的霍尔。
他这么做有何用意?手上没了捆住自己近三日的枷锁自然是轻松多了,但无法猜透他心中的意图,则让他困惑至极。
被侵犯的地方隐隐作痛,内心深处也因自己竟能从被侵辱的行为中得到快感而自尊剥落,自忖不明霍尔这么体贴的意图更教他心惊。
最令他匪夷所思的是,他发觉自己并不讨厌眼前笑得温柔的少年,那微漾着水气的紫水晶美眸总是定定地凝视着他,即使他已戏言真做的侵犯了他,他却丝毫没有任何的怨怼。
或许,是因为他总能感觉到在霍尔那略带邪气的微笑,其实是毫无恶意的!
“等我们回到本岛,就可以在真正的大澡盆里好好泡上一个热水澡,不必将就这个只能盛点水的小木桶。”替还躺在床上的扬炎冽擦净身体后,霍尔拉上一条薄被盖住他。
“什么岛?”皱了皱眉,扬炎冽抓不住他话中的重点。
他还是很疲倦,身体过分的劳动也让脑筋一直无法清晰思考。
“你将要住的地方,是我们克雷格斯家族的故乡。”
“啊?”
“等明天让贵客们回去后,我们就要起航回去了。”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总算弄懂霍尔的话,扬炎冽吓得从床上坐直起身。迅速的起身抽do了全身肌肉,也让受伤的部位一并揪痛。
但他没余力去理睬这份要命似的疼痛,只是震惊地瞪着以理直气壮的表情回看他的霍尔。
“你已经亲口承诺过,你是属于我的不是吗?”
“哪是!”
“言出必行,我以为这是习武之人的基准?”对扬炎冽到这地步还拼命挣扎的行为,霍尔明显地不高兴。
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他难道一心只想回那个小主人身边?
霍尔感到一股闷气聚在胸口,难受得教他呼吸困难。
也许是因他的脸色霎时发白,扬炎冽一时忘了两人还在争吵不休的话题,带着不自觉的关切问道:“怎么了?”
“没有啦!”撇过头不看他,霍尔没发现自己是在闹脾气。
不过还没给两人足够的时间去沉思、去理清这种心情是怎么回事之前,喧哗的敲门声就打破这难得的宁静。
“霍尔少爷,您怎么能把锁链放开呢?太危险了!”
“对呀!这样跟纵虎归山有什么两样?”
“不能这样做,一定要限制他的行动才可以。”
“没错!所以……”
门一开,预料中的劝谏声果然如海浪般汹涌澎拜地涌进来,不过霍尔早已下定决心,所以当这一连串的斥责和劝说响起,他是一派冷静无言地等待这群关心他的部属将不满发泄出来。
“我知道你们很担心……”
他才开口,一个性格较为冲动的族人立刻忍不住地插嘴:“对呀!首领,您是我们最重要、也是无人替代的,怎么可以……”
如果让他就这么滔滔不绝地说下去,这个以爱说话著称的家伙可能会说上三天三夜也不嫌累,所以霍尔手一挥,截去他刚要开始的长篇大论。
“我很清楚你们是在替我ca心。”他缓缓地环视着是属下、也为族人的伙伴,他的声音有着不怒而威的力量,折服这群年龄皆长于他的人,“可是扬不会伤害我的,他是一个重信之人,不会对自己的承诺出尔反尔。”
看了眼似乎还有异议的几人,他接下来的话明确地表示他的宣告不容反抗,而这是身为领袖不容挑战的权威,即使面对的是一件再小的事,“更重要的是,这是我的决定。”
???
“扬,出来晒晒太阳如何?”
翌日,天空是一片晴朗无云,睽违了数日的阳光之后,在霍尔面带笑容的首肯下,扬炎冽首度有机会到船舱外一见骄阳。
人才走上甲板,四周喧哗的声音顿时逸去,再迟钝的人都能感觉到空气充满紧张。注意到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不友善眼光,扬炎冽不甚在意地刻意忽略,他原本就不是以会受欢迎的身份上船的,遭到这种敌视的对待也早在他预测之内。
让他挂心的只有霍尔的想法。他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通他拿掉他的铁链有什么意图,是要试探他是否会逃逸,还是……
“今天,包括香凝格格在内,所有的贵宾们都会获释,你可以从这里看到她安然离开,这样总可以安心了吧?”
“咦?”一径沉浸在思绪中,霍尔突如其来的告知让扬炎冽吃了一惊。
“你不是说过她的安全是你的责任吗?”霍尔翻翻白眼,漂亮的紫水晶瞳眸似乎在为他的迟钝表示无奈,“我让你有机会亲眼见她无恙地离开,所以往后你可别再有事没事的提起她,知道吗?”
“啊?”扬炎冽蹙紧的眉头显示他听不懂。
同样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在乎这件事的霍尔,有些尴尬的转移视线,清了清喉咙,将身子靠在船桅。“总之就是这样啦!”
“喔。”他还是不大了解。
也不管他是不是还对自己的话一知半解,霍尔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当然,一路净是对扬炎冽有防备的眼神,尽管他再怎么装作无动于衷,还是觉得不快。
其实不要说这些海盗们对于他得来诡异的自由另眼相看了,连他自个儿都对自己为何能一身轻地站在这里,也感到一头雾水。
霍尔的态度是那样地模棱两可,像是在戏弄他却又似认真,恶作剧的同时却也体贴入微。
“时间到了。”猝不及防地伸手拉住他的手臂,霍尔指着靠在主船边一艘小小的帆船,“看。”
上面的确坐着几位商船上的贵族,香凝格格是最后一位登船的。
她的气色红润,精神状态也很稳定,甚至还会对伸手搀扶他上船的海盗点头微笑,看来霍尔没有说谎,他们相当善待人质。
扬炎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天生责任感重的他是多么担忧她。
“他们会由我的属下带到他们有人熟悉的地方,然后让他们自己回去,这是为了避免我们被逮个正着、一网打尽。当然,我们早已拿到赎金了。”霍尔一边看忙碌的属下们,一边说明。
“你把这种事告诉我,好吗?”扬炎冽微微地偏过头问。
这算是机密吧?这样毫不隐瞒地让他得知,不是增加他们的危险?
看来一旁也有海盗们赞同他的意见,因为他们正以大惊小怪的表情盯着他们一脸不以为意的首领猛瞧。
“你应该知道的。身为克雷格斯的一份子,你也必须参与这个家族的事业。”
此言一出,凡是听到海盗们都不禁瞪大双眼。
“首领?”
“首领,你要他成为我们的一员?”
连旁人都禁不住这样卤莽行为而发问,扬炎冽更是目瞪口呆。
他什么时候变成他们的一份子,他怎么不知道呢?
“我一开始就说过是以扬的性命当作筹码,他输了,当然就属于我。”霍尔毫不在乎旁人的惊诧。
“您当真?霍尔少爷。”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旁的卡特严谨地问着。
“我之前就说过了。这是我的决定。”
没料到事情会有这样奇怪的发展,否则当初他就会尽可能阻止那场比赛。
不论怎么说,霍尔少爷其实还是一个不满十七岁的少年而已,也难怪他会有任性行事的冲动。可是要成为克雷格斯的一员并非个人嘴巴说说就可以的,至少需要对这个家族有功,或者是因婚姻关系而结成的。
不过,现在对他说什么也是惘然,而且要是没处理好,会让他的固执再加上倔强,届时可就更难挽回。
“那要以什么身份让他加入?”
这一问可问倒霍尔。他只一心要扬炎冽成为他的,却从没细想过这个问题。
是要给他一个明确的身份没错,因为克雷格斯本身就是一个大家庭,要加入这个家庭理所当然需要一个身份。
“到时候再说啦!”嫌麻烦似地摆摆手,霍尔不想让人察觉自己为了这个问题头痛不已。
但总得在回本岛前找出一个解决的方法,因为一旦入岛就必须有身份,更不用说他要扬一辈子住在那里。
“炎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