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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过质子。”他伸手接了过来。

    阳光下他手里的银锭忽然变黑了!

    马元福张大了嘴,不止是银锭,就连自己的手都变黑了。那是一种看着就让人胆寒的黑色,就像尸体腐烂透了一样。

    他中了尸毒。

    “马元福!你的手怎么黑了?”燕束故作惊讶地叫道,“哦!我知道了,原来你是想谋害本皇子啊!要不是那锭银子,本皇子还不知道你的险恶用心呐。你身上才有毒物对不对?你阻拦夜国的侍卫们进去就是想没有阻碍地毒死本皇子对不对?”

    “你!含血喷人!”马元福的脸色煞白,但不管他怎么叫嚷,都掩饰不住那锭黑了的银子和那只拿着银锭的黑手。

    “这毒是你的!是你在给我银子时传到我手上的!”马元福声嘶力竭地喊着。

    “是我?有吗?”燕束非常无辜地摊开手掌给大家看,莹白如玉的一只手,没有半点黑色。

    马元福傻眼了。

    燕束之前曾中了尸煞的尸毒,经过鬼师的调理已经基本痊愈了。只是还有一小部分游走于手掌和手臂之间,他刚才掂量手里银子的时候偷眼看过,那尸毒已经开始往手臂上蔓延了,所以他才趁着这当口把银子递给了马元福。

    “马元福!”燕束收回手掌绷着脸说:“你胆敢毒害本皇子,意欲何为?你开箱检查就是想看看本皇子都带了哪些珍宝是不是?谋害了我你就可以劫掠财宝是不是?好大的胆子!此事我若奏明霄伦帝,倒要看看怎么发落你!”

    “满门抄斩!”鬼师闭着眼摇头晃脑地在旁边加了一把火。

    那些禁军们吓得两腿发抖,因为这罪名要是成立的话,他们也要受连坐之罪!

    “拿下他!”夜国的侍卫们呼喊一声,一个个像虎狼一样冲上来就将马元福按倒在地。侍卫统领一只脚踩在他的脸上,“刷”地抽出刀来抵住了他的脖子。

    燕束慢悠悠地走到马元福的面前蹲了下去,无比可怜地看着他说:“除了治罪,那锭银子你还得赔给我。”

    五十两,他马元福就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马元福吓得大叫“质子饶命!饶命啊!”

    “你叫谁呢?”燕束笑吟吟地看着他。

    “皇子!皇子!”马元福忙不迭地改口,脸被踩得肿胀起来,跟猪头有一拼了。

    燕束知道此事不宜闹大,弦绷得太紧了就会断。打掉马元福的嚣张之气就可以了。

    “我可以放过你,不过以后。。。”燕束抬起手来,漫不经心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说。

    “以后我绝不敢冒犯皇子!来世做牛做马我也伺候您!”马元福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一条狗就这么变成了牛马。但还是畜生。

    “放开他。我们进去。”燕束站起身来对侍卫们吩咐道。

    侍卫统领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收刀入鞘,带着一众侍卫抬着箱子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质子府。宛如得胜凯旋一般。旁边站着的禁军们大气也不敢出一口,低头垂目,仿佛谁抬眼就会立刻落得和马元福一样的下场似的。

    鬼师面露微笑地和断肠一起随燕束转身进府,他心里不禁感叹“燕束厉害啊!这要是换作夜永,定会文邹邹地和马元福讲理,最终反受其辱失了夜国的颜面。”

    想起了夜永,他轻轻地叹息一声。

    马元福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自己发黑的手掌,恶狠狠地瞪着燕束的背影。做牛做马?做梦!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质子对付人有一套。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去找郎中给他解毒。

    “夜永,你个混蛋,给爷等着!”他咬牙骂着,急匆匆地直奔药铺而去。

    。

    夜色,像泼洒开来的浓墨一样,月光如水,照得质子府的庭院里亮堂堂的。

    燕束坐在房内,愣愣地看着外面的月光。

    送走了夜国的侍卫们后,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他一无所知。周围危机四伏,看门的禁军、府里的下人,都好像一双双眼睛在窥伺着他。任何的疏漏都会让他深陷险地。可这只是进入大霄的第一天啊,以后的日子难道都是这样的吗?

    燕束苦笑了一下,也许以后回想起来,今日的经历就根本算不了什么了。

    房门轻叩,鬼师和断肠走了进来。

    “猪草怎么样了?”燕束问道。

    “他没事。”断肠说,“还叫他猪草吗?多难听啊。”

    “就叫他猪草吧。他习惯了,只要他能活得自在就好。”

    燕束说完起身走到窗前,月辉洒在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晕。但在断肠和鬼师的眼中,第一次感觉到燕束是那样的惆怅。或许,此刻的燕束最向往的就是往日自由自在的生活。只是那种随心所欲的日子以后可能会很少很少了。

    “鬼师,我这尸毒何时能彻底清除?”燕束回过神来问。

    鬼师自信地回道:“今日亥时过后,随着子时到来,皇子你身上的尸毒便会彻底被阴气化解,不必担心。”

    “那就好。”燕束笑笑,要是老带着这一双毒手那可太让人提心吊胆了。

    “皇子,老仆准备了些东西想请你过目。”鬼师对着燕束的背影说道。

    “哦?”燕束转过身来看着鬼师,这才注意到他的手里拿着个蓝缎小包袱。

    鬼师将包袱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不知为何,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包袱里是几本册子,鬼师郑重地捧起来像是在捧着无比珍贵的宝贝。他颤声对燕束说:“这是夜永皇子生前写下的诗词。”

    燕束一怔。

    此时,鬼师的眼中已泛起泪花,他无言地将书册交到燕束的手中。

    燕束轻轻地翻开其中一页,上面隽秀的字迹都是夜永的呕心之作。有了这些书稿,他就不怕再应对朔华这样的慕名之人了。

    “我这就挑一首写好送给朔华。”燕束长舒一口气,睹物思人,他仿佛看见夜永在向他微笑。

    夜永死了,但在这暗藏杀机的黑夜里,夜永又似乎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

    第11章 面圣

    清晨,阳光洒满了御花园,珍奇的假山旁走来几个人。其中一人高冠博带,黄色的衣袍上绣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虽然眉眼已老,但那份霸气仍然显露在外。这便是霄伦帝。

    霄国历经五世,传到他手里时已经是各国中最强大的一个了。倒不是因为他英明神武,而是因为上几任皇上的果敢睿智,使得周围各国要么纷纷臣服,要么就被灭掉。所以他接手的时候,就剩下夜国和北面的胡人尚未解决。夜国仗着有大霄先皇的承诺得以保存下来,但大漠的胡人桀骜不驯,着实让他感到头疼。

    还让他头疼的是,自己的四个儿子都不成器。太子离更是老大,与朝中臣工素来和气,但却缺少了像他一样的霸气,一个没有威严的君主是降服不了人的;老二卫王楚邑,熟读兵书,也爱带兵打仗,可霸气又太盛了些,没有离更的那份和蔼和隐忍;老三朔华简直就是个另类人物,清高之外还看谁都不顺眼,与朝中众臣经常吵得跟乌眼儿鸡似的;至于老四封淼,那更是个神仙,整天病病殃殃的,朝政就别指望他了,不仅如此,他还神神叨叨地求神拜佛,霄伦帝都担心他能不能活过明年。

    想到这里,霄伦帝禁不住叹了口气,帝王家也有苦恼啊。

    “皇上,外面有夜国质子夜永求见。”跟在后面的一个内监低眉顺目轻声禀道。

    霄伦帝此时正心烦意乱,他一直有意吞并夜国,但苦于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翻先皇对夜国的承诺。但只要夜国造反,或是做出什么有损大霄的事情,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先皇保留夜国的圣旨置于一旁。之所以让夜永来做质子,一方面是牵制夜国,使其不能和胡人联手;另一方面则是想找机会从夜永的身上打开缺口,找到讨伐夜国的说辞。

    “宣!”霄伦帝不耐烦地挥挥手。

    他走到一座凉亭里坐了下来,石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的点心和瓜果,还有一壶刚刚沏好的茶。

    片刻之后,燕束妆容整洁地快步走来,峨冠上已经配上了一块白玉,虽然不向先前的那块名贵,也还算是上品。

    他的后面跟着断肠和鬼师,断肠的手里捧着一个长形的锦盒。

    “参见霄皇。”燕束规规矩矩地跪下,眼睛盯着前面几尺远的石板。这一套礼仪都是鬼师昨晚紧急培训的,要是依着燕束的性子,他敢直勾勾地瞪着霄伦帝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一番。鬼师告知,那样的结果轻则被训斥一番,重则直接拉出去被砍了头。

    “起来吧。”霄伦帝懒洋洋地喝了一口茶,随手将翠绿的茶盅放到石桌上,瞟了一眼跪倒着的燕束。

    “谢霄皇。”燕束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这才抬眼看去。

    霄伦帝五十开外,典型的方脸上双眉入鬓,鬓发已经有些白了。狮鼻阔口,两眼虽然有些浮肿,但却眼神犀利,透着不可一世的皇威。

    “你叫夜永?”霄伦帝开口问。

    “是。”

    “住的还习惯吗?”

    “可。”

    燕束恭谨地回答着,但却就一个字。

    霄伦帝好奇地看着燕束,据他所知,这位夜永皇子饱读诗书,性情随意,可说起话来怎的如此的节省?

    “你平时说话都是一个字吗?”霄伦帝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燕束心里一乐,目的达成。鬼师告诉他,霄伦帝以霸气著称,唯唯诺诺的人他见的多了,要想让这位皇帝另眼看你,就要与众不同。但又不能做的太过,否则很容易丢了脑袋。所谓“伴君如伴虎”。

    他轻言细语地回道:“在霄皇面前不敢造次。”

    霄伦帝点点头,看样子这人还是会多说几个字的。

    燕束施礼道:“夜永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谋夜国与大霄国百年之好。夜国上下观霄皇如仰目北斗,拳拳之心日月可鉴。”说完微笑着向霄伦帝深施一礼。

    这就完了?霄伦帝还等着燕束继续说下去,因为这种赞美之词他听得很多,知道会滔滔不绝地讲出一大堆来。但眼前这年轻人似乎已经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