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说着,便把着凌碗的双腿将其托举起来,凌碗顺势双手环上凌昆的脖子,两条腿也紧紧地盘在他的腰间。

    “咱俩耽搁这许久,还能找着他俩吗?”姿势调整完毕,凌碗疑虑地扭头看向下面,这白茫茫的一片,可上哪儿去找人。

    “怕什么,”凌昆不以为意,“就这地方,闭着眼我都能摸下去,还用跟着他们走?”

    说着,却并未给凌碗反应的机会,一个箭步就窜了出去。

    凌碗紧紧地抱着凌昆,虽然周身寒气环绕,但是凌碗也并未觉得有多害怕,在他遥远且模糊的记忆里,好像自己以前经常被人抱着,在这山崖里蹦来蹦去也似是平常事。

    不过,仅限于在自己小的时候,凌碗闭了闭眼,觉得脸上凉凉的。

    两人正安静地前行着,忽然,一声惨叫撕裂了短暂的平静,凌碗猛地惊醒,急忙抬头去看,却是什么也看不着。

    “怎么回事?”凌碗问凌昆,“方才的声音你听到了没?”

    “那么大声,是个人都能听到,我又没聋。”凌昆熟练且灵巧地在石壁上来回跳跃着,萧王给的这个鹰爪着实好用,可省了他不少力气。

    “那是什么,会不会是萧王府的府兵叫的?”凌碗突然想到这个可能性。

    “会,除了他们还有谁。”凌昆点点头。

    似乎是为了印证凌昆的话,惨叫声接二连三地传来,听着十分渗人。

    “到底怎么了,你知道的话就告诉我!”凌碗攥紧凌昆的领子,看样子是有些怕了。

    “没事,只不过有东西来了,你小时候见过的。”凌昆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赶紧单手拍拍他,示意他松手。

    “我见过?是什么?”凌碗努力在脑子里搜寻着记忆。

    “你忘了?你小时候,有一次不听话,扒在墙头上往外看,被一个东西吓得从墙上摔了下来,高烧烧了好几天才退,差点没把脑子烧坏了。”

    凌昆记得清楚,凌碗的那场病几乎要了他半条命,凌昆在山上几乎不曾生过病,也不知小孩子的病该怎么办,剩下那一群愣头小子更是没数,没办法,凌昆只得深更半夜地带着他下山,挨家医馆敲门,好不容易才把一半白胡子的老医给敲了起来,治了三天,这才把烧退了。

    凌昆对这段经历简直记忆深刻,凌碗却没什么印象,一则那时候年纪小,二则高烧烧得糊涂,成天光晕乎乎地睡觉去了,哪儿还有印象,只是那东西的模样他却是记着的,此后好几年,凌碗想到那个怪物便会被吓得晚上睡不着觉,每每此时,凌碗就拎着他的小枕头跑进凌昆的屋子里,爬到人家怀里,一觉便到天亮。

    “居然是它们,”凌碗下意识地抖了一下,可见童年的阴影不小,“只是这声音听起来可不大妙,那些东西难不成还杀人么?”

    “你以为呢?”凌昆冷笑一声,“这山谷里的东西都是长年不见天日的,生得阴狠鬼魅,你小时候那次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以为自己还能长这么大来气我?”

    凌碗闻言,顿时被吓得浑身冒凉气,总觉得后背发毛,眼睛也赶紧四处瞄着,生怕那些东西忽然出现在某个地方。

    凌昆说话也没耽误脚程,甩着鹰爪飞得起劲儿,动作幅度也开始变大。

    凌碗也无暇再想其他,整个人紧紧地攀抱住凌昆,生怕掉下去。

    又是几个落停后,只听凌昆在耳边说道:“好了,我们到了。”凌碗这才敢睁开眼,从凌昆身上跳下来。

    ☆、谷中

    凌昆是一路推测着萧王和萧成两人的路线而行,此刻既已到谷底,想必他二人就在附近,凌昆凝神静听,果然听得在前方隐约有些人声,于是出口唤道:“王爷?成叔?”

    谷中回声大,虽然凌昆刻意放轻了声音,依然被回音灌了满耳。

    凌昆并未得到回应,心中有些疑惑,按说方才自己确实听到了前方有人声,难不成是自己幻听了?

    正想着,忽然,凌昆觉得自己肩头被轻拍了下,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接着就被萧成那张大脸吓得差点生活不能自理。

    “嚯!”凌昆倒退一步,凌碗还未弄清什么事就慌忙跟上,还当是那些怪物追了上来,吓得就要往凌昆身上蹿。

    “这是做什么,”萧成吓到人还不自知,笑嘻嘻地看着两人抱做一团,“哎呦老夫的眼睛。”说着,还贱兮兮地单手捂住双眼,只从指缝间看着凌昆他们。

    “您老可真是的,”凌昆好半天心脏才归位,“方才叫您您不应,这会儿倒好,躲在身后吓人,您说我要是不小心动了手,这伤了人算您的还是算我的啊?”

    萧成面上依旧笑嘻嘻,见把人吓得不轻,忙出声安抚着:“并非是老夫要存心吓你们,只是这山谷里蹊跷的很,所以方才那声老夫不敢轻信,只得亲自过来看看。”

    “怎么?”凌昆听他话意,怕是他二人已经遇上了什么东西,忙满脸关切地问道。

    “唉,邪魅妖物罢了,”想到方才的遭遇,萧成的脸上很是精彩,正欲说与凌昆听,又想起王爷还在那边等着,便道:“凌兄弟先不必急,王爷还在那边等着我们,不如先过去,等见了面再一起说。”

    凌昆想想也是,便随萧成一起往旁边走去,此时凌昆明显地感觉到天色已经有些发暗,想着来时已是正午,此时谷中不见日月,还不知萧王是如何打算的。

    萧成带着两人七扭八扭地走着,凌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记住路线的,能在这地方找到方向也是不容易。

    “王爷。”

    正想着,前面萧成却停了下来,口中唤了一声,想必萧王就在前面。

    果然,萧王从白雾后面慢慢地走了出来,脸上看不清什么表情,长衫无风自起,瞧着他这样,凌昆脑子里蓦地蹦出了四个字:君临天下。

    此想法刚一出,凌昆就赶紧在心里呸呸两声,心想这话可不能随便说,简直大逆不道。

    “凌兄弟,”两人刚一照面,萧王的笑脸就像凭空变出来的一般,“唰”地贴在脸上,只听他轻声说道:“一路下来可还顺利?可曾见到什么?”

    凌昆佯作什么都不知道,连连摇头:“方才行进甚是顺利,并未见着什么,只是行至一半便听得上面有惨叫声传来,怕是上面的兄弟们遭了事,方才又听成叔说,王爷遇到了什么东西,还请王爷说说,我等也好知道知道。”

    “唉,”萧王叹气,“可不是?方才那几声本王也听到了,只是咱们既然已经动身,再回去也不能,便只得继续往下,由于我二人落地时彼此间还有些距离,所以也互找了一段时间,哪儿知就这档口出了岔子。”

    萧王说着便咬了咬牙,顿时脸上一派痛恨至极。

    “怎么?”凌昆大概想到了什么,只是仍旧关切地问道。

    “这山谷着实邪门,”萧成在旁边接道:“我先前看到王爷隐约就在前方,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叫我,我当是王爷,便回头去找,谁曾想往那边走了许久,未曾看到王爷的身影,反而四面八方都有人声传来,声音语气与平时王爷唤我时并无二致。我这才知道,原不是王爷在叫我,怕是山谷里有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能学人说话,平白误导着我们。”

    凌昆面上一惊,叹道:“竟有这等事情?那是什么?成叔可曾看清?”

    萧成摇摇头,道:“这里伸手几乎不见五指,如何能看得清,王爷与我费了半天的工夫才又聚到一起,方才听你们出声,我不晓得是人还是鬼魅,只得悄悄过去查看,好在你是初次寻人,若是再喊两声,被那东西学了声去,还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呢。”

    “真是,这可怎么说。”凌昆啧啧称奇,心里也大概明白了三分。

    只是凌碗听得害怕,时不时地就转头四下去看,就害怕身后突然冒出个什么东西。

    “想来那半山腰的兄弟也是凶多吉少了。”萧成叹气摇头,看着神情是颇为沮丧。

    凌昆赶忙上前拍了拍萧成,安慰道:“事情既已发生,还是思虑往后要紧,方才愚弟也想到一个问题,咱们下来时便已是午后,折腾了这半天,想来时间已是不早,不知王爷与成叔做何打算?”

    “凌兄弟所想的,王爷先前也已想到,之前老夫上去那一趟,已与世子说明,如果天黑前咱们还未能上去,便令他们在崖边扎营,世子已遣人回去准备东西去了。”萧成说得轻松。

    凌昆闻言便有些不大高兴,原想着今天来不过是试试水深,没想到这主仆二人心中早已有了主意,却未将打算说与自己听,少不得是认为自己受制于萧王府,只需听命就是。

    心里想着,可面上还得过得去,便笑道:“成叔的意思是,咱们在这谷里待上一晚?”

    “就是这个意思,”萧成点点头,“凌兄弟这两天就辛苦辛苦,等下了山,该怎么休息就怎么休息,暂且忍忍吧。”

    凌昆听后赶紧摇头,谦笑道:“成叔说得哪儿的话,为王府效力,是在下的职责所在,一切但凭王爷吩咐就是。那……王爷打算如何?”

    萧王方才一直在旁边听着,未曾说些什么,看着也是在思虑事情,被凌昆一问,沉吟片刻才道:“不知凌兄弟在这里可还能辨得方向?”

    凌昆打量了下四周,觉得有些悬,但想来萧王他们下来便被山谷中的东西牵着鼻子走,只怕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难怪先得找找方向。

    “大概能辨上一辨,”凌昆回忆着,“我二人下来时是一个方向,之后便遇着成叔,走得路线大体也能辨出,不知王爷是想往何处去?”

    正说着,忽然谷中又响起几声怪叫,声声叫着“王爷”,听声音竟有似萧成,也有似凌昆的,当事人听在耳中,顿时神色难看起来。

    “好个妖物。”萧王咬牙切齿地扫视着上方,却是什么也看不见。

    萧成见状连忙对凌昆说道:“凌兄弟若能大概知道方向,咱们便往之前发现残肢的那个崖下走,想来玄机就在那里。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快走吧。”

    凌昆点头称是,一把拽过凌碗,握住他的手腕,以防人走丢。

    方才凌碗一直沉默着,此刻见众人要走,便连忙贴在凌昆身后,他比凌昆更怕自己走丢,这古怪地方,若是独身在其中游荡,只怕吓都能吓死。

    凌昆大体思索了下,便瞄准一个方向指道:“便往这去吧,沿途做好标记,以防走失。”

    说着,便在前面打着头阵,凌碗自然紧跟其后。

    四人成一线走着,萧成在后面垫后,由于要防着那学舌的怪物偷话,几人一路上都不曾多言,偶有交流,也是窃窃低语。

    凌碗腿瘸,走着走着就往凌昆身上爬,凌昆也怕一个看不住把他弄丢,便也顺便把人背在身后。

    “有话说?”凌昆与萧王他们中间还有点距离,觉得凌碗似乎有心事,便小声地问道。

    凌碗有点郁闷,怎么自己在凌昆面前竟似透明的一般,一点秘密都没有,不过他心中确有疑惑,便趴在凌昆耳边,只小声地低语,嘴唇轻微地动着,后面的萧王竟不能发现两人间的交流。

    “学舌的是什么?”凌碗对此物一直耿耿于怀,一想到有这么个东西在周围晃悠,凌碗就止不住的心慌,但他认为凌昆必定是知道的。

    “小东西,听着吓人而已,就是一种鸟。”凌昆还当是什么,让凌碗心心念念地想了这么久,不免有些失笑。

    “切~”凌碗一听是鸟,浑身都放松下来,“是鸟啊,那你还不告诉萧王他们?平白地让人担惊受怕。”

    凌昆耸耸肩,不以为然,有些轻蔑地说道:“怎么着,他俩来抄我家,我还得帮他俩清除障碍吗?那我岂不是太贱了?”

    凌碗这才想起几人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想想也是,哪儿有带着别人抄自己家的,但他还是想不明白:“既然你不愿意他们来,何不……一了百了?”

    凌昆本还走得好好的,就算跟凌碗暗地里通着气,脚下也没耽搁,只是凌碗此话一出,凌昆便有些发愣,整个人都有些顿住,后面跟着的萧王虽不知两人之间的话头,只是见凌昆停下,还以为有事发生,便轻声唤道:“凌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