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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然和萧成已经慢慢地往这边走来,好在其他人并未跟上,凌昆往前小走几步,像是迎着,实则是拦在两人身前,好让凌碗能尽快把脸扮上。
其实凌昆大可不必如此,因为萧然的注意力基本全都在他身上,甚至并未分神去看一眼后面的凌碗。
“凌大哥,分别这几日,事情办得可还顺利?”萧然寒暄道,只是当初凌昆跟他说的是给凌碗治病,他方才这一问,却没有再下顺着话捋下去,而是紧接着说道:“能在这里看见二位,想是凌大哥已经忙完了,不知凌大哥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凌昆被他这几句自问自答弄得有些无奈,心里自然知他是什么意思,若单单是这两人还好,倒还能跟着蹭几顿,只是凌昆对后面的那一小拨人倒有些顾虑。
凌昆想着便又看过去,发现那男人竟是一直盯着这边的。
“凌大哥?”萧然是一心想要将凌昆拉至麾下,见凌昆久久地不接话茬就有些心急,又见凌昆转而盯着自己身后,便了然道:“哦,方才见着凌大哥高兴,竟是忘了说,我二人已与王府的人会合,那边为首的便是我父王,不如凌大哥跟我一并过去见见他老人家?”
凌昆见那男子左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心想这还被称作是老人家,当真有些招笑,只不过凌昆心里也明白,朝廷不比江湖那般随意,最是讲究个身份地位的,萧王爷虽是年纪轻轻的,但只要王爷的名号摆在那,被称一声老人家也实属正常,更何况这还是萧然的老子。
凌昆想着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朝廷上的人还是少招惹的好,正想抬手回绝,哪知凌碗耳朵尖,听着就一头扎过来,直嚷嚷着要凌昆答应。
“去见见吧!见见吧!那可是王爷啊!一般人可见不着!”凌昆身边突然就窜出一张大花脸,差点把萧然吓到半身不遂。
“凌凌凌凌……二哥?”萧然被他吓得有点磕巴,“你把自己画成这样做什么?”
凌昆疑惑地扭头,因为太过相信凌碗的装扮水平,所以也没想到一扭头就能看见个鬼。
“我的天!”凌昆的左手及时地握住了差点扇出去的右手。
凌碗也被凌昆想打他的动作唬了一跳,“呔”得一声往后蹦去,配上那张大花脸,真是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如果不是因为腿瘸,想必落地的姿势会更帅些。
几人正面面相觑着,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正在这时,旁边一直不曾说话的萧成终于忍不住了。
“凌兄弟,既然相见,那就是缘分,凌兄弟又何必推辞呢,再说我家王爷在那边等待许久,凌兄弟却不去见见,是否有些失礼呢?”萧成气定神闲地说道。
凌昆诧异地看向萧成,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先前这萧成应是不赞同萧然继续跟他二人有什么瓜葛的,这会儿又是什么情况?凌昆下意识地觉得哪里不妥。
“就是就是,”凌碗笑得眼眯成一条缝,就差没拽着凌昆走了,他悄悄地凑到凌昆耳边说道:“快去吧,旁人想去见他还没什么机会呢。”
“你啊!”凌昆咬着牙根,恨铁不成钢地戳了凌碗一指头,可是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再矫情就不是凌昆的风格了,凌昆无法,只得跟着萧然往那边走去。
“咦?”萧然突然想起什么,“凌大哥你们的马呢?怎么拿这许多东西还要走着?”
凌昆一僵,旁边凌碗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对啊,我们的马呢?”凌昆和凌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哈,哈哈,”萧然也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竟把这两人问住了,也是有点尴尬,“无妨无妨,不就一匹马嘛,我们那边还有好几匹,待会儿随便挑,随便挑。”
说着,眼看着就到了萧王跟前儿,凌昆也顾不上马去哪儿了的问题了,往前急走几步,显得很是殷切。
“草民拜见萧王。”凌昆的声音洪亮,这一嗓子倒显得干脆直爽。
萧王很是满意,侧身从马上下来,抬手托住作势要鞠躬的凌昆。
“到底是江湖人士,这精气神一看就不一样。”萧王笑道,待凌昆站好后,便扭头对萧然说:“我儿却是出息了,自己便能寻到如此的青年才俊,先前为父还不放心,如今看却是大可不必了,日后出门办事,有这位小兄弟陪着你,也好让你萧叔休息休息。”
言下之意,竟然默许了萧然招募凌昆的意图。
凌碗在一旁听着,不免大喜过望,一张大花脸笑得皱皱巴巴。
凌昆没想到这萧王竟然如此干脆,连自己的身份背景都不曾查证,就这样放心地让自己待在了萧然身边,再听萧王称自己为“青年才俊”,嘴角便不自觉地抽搐了几下。
萧然也是大吃一惊,连忙对着他父王作揖,心下高兴,嘴上却稳重得很,连称“多谢父王”。
凌昆心想我这还没答应呢,你们一个个是怎么回事,可是看着旁边凌碗的殷切眼神,却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毕竟凌碗是真的很想抱这个大腿。
罢了,凌昆叹气,想必也没什么妨碍,如果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一走了之就是,有什么好怕的。
思至此,凌碗从善如流,顺势跟在萧然后面对着王爷作揖。
“那便多谢王爷与世子的美意了。”
萧成给凌昆他们又找来一匹马,这匹马是打小就在王府里养的,比先前那匹高了好几个等级,凌碗稀罕地摸来摸去,把马摸得一个劲儿地喷响鼻。
萧成回到萧王身边,瞥了瞥那边的凌昆二人,又转头迟疑地看向萧王,嘴动了几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就说。”萧王看的出萧成的纠结,遂好笑地说道。
“王爷为何如此爽快地将这二人留下。”萧成心想,这父子俩的脾气还真是如出一辙,看谁顺眼了,也不管是哪儿来的人,说收就给收了,当真是头痛。
“然儿喜欢便留下喽,”萧王有些莫名其妙,“你在顾虑什么?”
萧成无奈,说道:“这二人来路不明,且有武功的那个路数狠辣,怕不是什么省事的人,咱们萧王府虽不怕人惦记,但好歹得防着点。”
萧王哈哈一笑,一手拍在萧成肩上安慰他,“你考虑得不错,本王也想到这一层了,反正咱们还得在这里待上很长时间,多观察观察就是,何况其中还有个瘸子,怕什么?”
“是,王爷说的是。”萧成见萧王说的如此轻松,心里也松快不少,他跟了萧王这许多年,自然知道萧王并非是那心性直爽不设防的人,心中肯定有着打算,便也不再多话。
“凌大哥,你弟弟的病可好些了?”
这边萧然见那二人自顾地说着悄悄话,不免有些心急,他惊于凌昆的一身好功夫,心里不免崇拜,但凌昆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世子身份而多添热情,只一味地照顾着凌碗,心里不免有些吃味,便开始没话找话,说是关心凌碗的病情,不直接问凌碗本人,却转而找凌昆搭话。
“哦,多谢世子关心,我好多了。”说话的是凌碗,只见他从马屁股后面探了个头出来,颇为认真地回答道。
凌昆略微点点头,算是同意了凌碗的话。
萧然心里更加郁闷,觉得自己像是在自讨没趣,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回到他父王身边站好,眼睛还滴溜溜地黏在凌昆身上。
凌碗眼神挺贼,将萧然的神色都看进眼里,不知为何,凌碗的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儿。
“哥,我想吃糖葫芦。”
凌昆奇怪地看着突然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凌碗,不知道他抽的什么疯。
“好说,你先下来。”凌昆去掰他的手,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害臊,这小子越活越回去。
“不!我走累了!你背我!”在凌昆心情好的时候,凌碗的撒泼一向是杀手锏,只见他嗖得一下蹿到凌昆背上,跟猴子抱树似的,用四肢将凌昆捆了个满怀。
凌昆很是无奈,拍拍旁边的马说道:“咱都有马了,嫌累就上马去!”
凌碗并未搭理,只一味地挂在凌昆身上,眯缝着眼悄悄地看向萧然那边,果见那小子涨红了脸,愤愤地钻回了马车。
小样儿,我的人也敢觊觎,凌碗抿着嘴笑,呼啦一下从凌昆身上蹦了下来。
☆、护犊子
凌昆正准备把他弄到马上,忽然身上一轻,再一扭头就见凌碗蹦蹦跳跳地往一边的小摊子跑去。
“喂!不是累了吗?”凌昆被他弄得一愣一愣的,真不知道这家伙心里在想什么。
萧然跪坐在马车里,透过帘幕的缝隙看着那两个人吵吵闹闹,看着看着就把自己的嘴唇咬得发白,忽然,眼前大亮,萧然急忙捂住眼。
萧成站在车前疑惑地看着萧然,不知道他怎么会以这样一种姿势跪在里面,萧成一时反应不及,竟就这样生受了萧然一个大礼。
“世子……您这是做什么?”萧成慌忙让开,让世子在自己面前跪着,让王爷看见,自己这条命是要还是不要。
“无事。”萧然淡定地起身向后坐好,“父王可有说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咳,是的,”萧成也欠身上了马车,将车帘放下,待坐好后正色说道:“王爷说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今日在这附近找个地方歇歇脚,明日就去寒舍。”
“寒舍?”萧然诧异道,“我怎么听说几个月前,那里发生了一场大火,便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是,”萧成点头,“烧了三天三夜,连墙都烧塌了不少。”
“那还去那儿做什么?”萧然总觉得父王这次出来肯定还有别的目的,并不像之前说得那般简单。
“王爷在寒舍出事后的第二天便在当地借兵,将那里保护了起来,这番前去,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像这么大个门派,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实是骇人听闻,故而虽是江湖中事,朝廷也不可坐视不理。”
“啧,”萧然咋舌,“虽说以前听父王说过战场无情,但如今看这江湖,腥风血雨也并不比战场上少。”
“那倒是,”萧成笑着点头,“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有欲望,就有争斗,有争斗,就必然会有杀戮,无论是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都是寻常事。”
萧然半知半解地点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凌昆带着凌碗远远地跟在队伍后面,一行人往镇中心走去,最后停在一家古色古香的酒楼前。
凌昆打量着这处酒楼觉得怎么看它都不像一处简单的客栈。
果不其然,进去后,又是一派红帐飘香的架势。
凌碗兴奋得在原地转圈,仰着头四处乱看,楼上围了一圈的小姑娘,也都正低着头看着凌碗指指点点,凌碗还当是自己太帅的缘故,不断地隔空亲这个一下,朝着那个又抛个媚眼,忙得不亦乐乎,凌昆在一旁冷眼看他嘚瑟,也不屑于点醒他。
此时还未到开门的时间,酒楼里就只有这一行人,而其他人早就在一旁找了地方坐下,那中庭处就只有凌碗在那里转来转去。
终于,楼上也不知道是哪个姑娘忍不住了,拎了盆水直接泼了下来,将凌碗浇了个透心凉。
“?”那水从上面被泼下来,砸在凌碗身上又冷又痛,可怜凌碗都没叫出声儿来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凌昆一转头正好将这一幕收进眼里,瞬间大怒,一跃飞至凌碗跟前,将外衣脱下蒙在他头上,抬头怒吼道:“谁?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