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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凌碗嘛……

    凌昆得意地笑了笑。

    借他一百个胆也不敢不愿意,大爷愿意抱他是他的福气,不服?憋着!

    凌昆左手抵住凌碗的后心位置,右手在前捂住其胸口,由前向后渡着内力,凌昆常年生活在冰寒之地,修习的却是阳派武功,右手发力,纯阳的内力在凌碗体内边与寒毒中和边向后移动。

    凌昆能摸到那些寒毒正在向外鼓,不禁心里有点打怵。

    “这一会儿不能直接皮开肉绽吧?”

    凌昆突然冒出个可怕的念头,凌碗后背上掉出一个个冰疙瘩,一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胃里阵阵翻腾,手下也开始犹豫起来。

    正想着要不要停下时,凌碗后背却开始冒起烟,凌昆大喜,心里稍稍安定,手上也就没再犹豫地继续输着内力。

    这显然是寒毒慢慢泄出的状态,虽然是好事,但在凌碗身上体现更多的恐怕是遭罪。

    这也难怪,前面内力跟寒毒打架,后面呼呼地漏气,这对于内力雄厚的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好的体验,更何况凌碗还没有内力。

    这时候,姿势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想动动不了,想跑跑不掉,除了扭来扭去之外毫无办法。

    “你别再扭了。”凌昆的表情开始狰狞,说话也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思,但是凌碗还晕着呢,反正听不到,该扭还是要扭。

    这一夜,谁都没好过。

    凌碗是被从庙顶泄露的阳光给晃起来的,直接照在眼睛上,不醒都不行。

    “咦?”凌碗诧异地叫了一声。

    原来凌碗还惦记着昨晚屁股疼的事儿呢,翻身起来的时候做足了准备,没想到一点都不疼。

    “原来哥的体质这么棒!”凌碗嘚瑟了好一阵,也不知道像屁股的愈合能力超群这种事,到底有什么好嘚瑟的。

    “咦?凌昆呢?”傻笑了半天的人终于发现大腿不见了,庙里庙外的找了好几遍都没找到人。

    “坏了!”凌碗心下不妙,“别是丢下我自己跑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凌碗揪着自己的头发,沮丧地坐回地上,也不想想昨晚自己是怎么嫌弃地上有灰的。

    “你终于醒了,睡得跟猪似的。”

    正当凌碗在为今天怎么吃饭发愁时,却听见凌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凌碗慌忙转头,见真的是他,赶紧爬起来,向着凌昆冲过去。

    “喂喂喂!”凌昆惊了,双手举过头顶表示自己的清白,“大清早的可不能这么投怀送抱的啊。”

    “你去哪儿了啊,”凌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着,虽然只是干打雷不下雨,但是看着小模样也着实委屈,“我以为你嫌我麻烦趁机跑了呢!”

    凌昆听着好笑,却又有点心花怒放,原来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有地位的,之前不还嫌弃着要甩开自己呢,有进步,有进步。

    “哪儿能啊,”凌昆信誓旦旦地保证,“哥说了要养着你就一定养着你,绝对不会扔下你不管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凌碗听他这么说,便也放心了,“咻”得从凌昆怀里退了出去,翻脸如翻书,非常之迅速。

    “那你老实交代!”凌碗是那种给三分墨就能开染坊的典型,屁股不疼了连带着昨天的事儿都给忘了,小腰叉着,隐形的尾巴又翘了起来。

    “交代什么?”凌昆还沉溺于兄弟情中无法自拔,连带着看凌碗这些蹬鼻子上脸的行为也很顺眼,语气温柔异常。

    “你昨晚为什么敲我脖子?”说起这事儿凌碗就气愤,方才刚觉着屁股不疼了,正欢喜着呢,一扭头就觉得脖子跟断了似的,但刚刚的情况是,脖子事儿小,抱大腿事儿大,凌碗便也没大在意,这会子大腿抱牢了,脖子又开始隐隐作痛,就跟被人攥住了一般发紧。

    “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下手也太狠了,你怎么不干脆劈死我算了。”凌碗继续控诉道,这次还真不是他蹬鼻子上脸,实在是真的很疼。

    “说的也是,”凌昆无奈地笑笑,“怎么就不来个雷劈死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啥?你说啥?”凌碗继续气势汹汹,虽然并没有什么震慑力。

    “先不说这些没用的,我昨晚要是不把你弄晕,估计你看着也能吓晕过去,”凌昆无情戳穿他,“我倒真有事问你,昨晚你那情况是寒毒外泄,但是之前我记得你是经脉损毁,体内有寒气滞留,按理说寒气入体后就如蚁附膻,祛除寒气本身就是件相当难的事情,更何况是它自己泄露出体,这有些奇怪啊……”

    凌碗被他左一个寒气右一个经脉整的晕头转向,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但是凌昆越说越深陷其中,竟是自我思索起来,丝毫没有让凌碗回答的意思。

    凌碗不免有些气闷,却也知道凌昆是在思考自己身上的病症,只得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等他。

    末了,凌昆猛地抬头,似乎响起什么一般直看向凌碗,眼神流露的意味让凌碗感觉很不妙。

    “糟了。”

    果不其然,凌昆很凝重地吐出了这两个字,让凌碗有种自己身患绝症了的感觉。

    “我不会时间不多了吧?”想到有这个可能,凌碗顿时感觉天要塌了,琢磨着自己不过也才二十出头的年纪,虽然之前的事儿是想不起来了,但凌碗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也挺好,还有个“大腿”愿意包养自己,正想着潇洒余生呢,这要是突然患个绝症可如何是好?

    凌昆还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沉默不语,那边凌碗见他不说话,便更坚定了自己是身患绝症的信心,越想越悲痛,越想越觉得自己倒霉,到最后抑制不住,干脆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嗓子可不得了,惊飞晨鸟无数,也把沉思的凌昆给吓了一跳,方才他思考入迷,听见凌碗说话却又没当回事,没想到凌碗自己脑补过多,直接在意识里进行着自我了断。

    凌昆回想了一下刚才凌碗说了些什么,终于知道这傻子在哭什么了。

    ☆、驴肉火烧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凌昆哭笑不得,“你个傻子自己在这瞎想什么?”

    “嗯?”凌碗止住嚎叫,抽噎地看向凌昆,似乎看到了自己生的希望。

    “放心吧,有我在你死不了,哪儿那么容易就死了?”凌昆抓了把他的脑袋,觉得此时凌碗的模样甚是好玩。

    “那你刚才说糟了?”凌碗继续抽噎,干打雷不下雨的,感情流露的没方才那般自然。

    凌昆惊叹这小子的眼泪是说来就来,说收就收。

    “对,事情是有点棘手,我猜测你身上不仅是有寒毒那么简单,但是具体的我也拿不准,我想带你回山上一趟,找件东西,确认一下。”

    “山上?”凌碗愣了,“哪座山?”

    “废话,自然是我从小呆的那座山,”凌昆觉得这人笨得要命,虽然失忆归失忆,但这脑子好歹还在吧。

    “我记得在师父的藏书房里有本书上提过你身上的这种症状,我从前看过的,只是太过久远,再加上那时候年纪小,也没看得全。”凌昆想着最好是把人带回去,对着书好好查查症状,最好在山上再住段时间,山上的书多,药材也多,如果凌碗寒毒再发作的话,总比这样瞎猜瞎撞要好得多。

    “我不想去,”谁料凌碗当机立断地掉了链子,“山上一点都不好玩,你当时不也天天往山下跑么,连你都待不住,我就更待不住了,不去不去。”

    到最后还配合自己嫌弃的表情挥了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你这小子怎么回事?”凌昆气急,这兔崽子不光是不知好歹,更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早知道昨晚就不把他打晕了,就让他意识清醒着,好好记得毒发的时候多遭罪,就不能像今天这么不知所谓了。

    “再说谁让你在山上住一辈子了,搞清楚你身上是什么毒,然后咱就下来,你以为我愿意回去,老子好不容易从山上跑下来,老子也不想回去的好吧?”

    显然凌碗是把人气得不清,到最后“老子老子”的都喊了出来。

    一听说不用在山上待很长时间,凌碗这就放心了,过惯了花红柳绿的日子,再回山上去整个清心寡欲的做派,想想都觉得枯燥。

    虽然凌昆不想把实际情况告诉凌碗,但事实不容乐观也是真的,凌昆想着这事宜早不宜晚,赶紧把人带回去才是要紧。

    两人收拾了一通便上路了,路上凌碗非吵吵着要吃镇边头的那家驴肉火烧,凌昆心里揣着事儿,没心思浪费时间,想把早食就近解决,谁知凌碗跟炸了锅似的不依不饶,凌昆被他吵得头疼,无奈应了他。

    凌碗在前面一瘸一拐地走得分外起劲儿,凌昆就纳闷儿了,驴肉火烧的吸引力就这么强大吗?

    “快快快,再晚就赶不上第一锅了。”凌碗停下来歇息片刻,扭头看着身后的凌昆还慢慢悠悠的。

    “这人吃都瞪不起眼来。”凌碗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他一通。

    穿过了大半个镇,好不容易到了驴肉火烧摊子那里,刚好赶上第一锅火烧新鲜出炉,凌碗兴奋得不行,也不顾着烫,一手捏着一个就拎了出来。

    老板赶紧递上油纸,笑呵呵地看着凌碗往嘴里塞。

    凌昆也被他逗笑了:“你慢着点,又没人跟你抢,吹凉了再吃,太烫的东西对嗓子不好。”

    说完这些,凌昆顿时觉得自己就跟个老妈子似的念叨个没完。

    凌碗没空听他叨叨,手指着锅示意凌昆多买几个,凌昆心领神会,掂量掂量钱袋子觉得还行,索性包了六个,连带着凌碗手里的那两个,一并付钱给老板。

    “我说你何至于此,不是跟你说过咱去山上找找东西就下来的吗,你至于用这辈子再不能相见的心态去面对驴肉火烧么?”

    凌昆看他那点小心思看得明白。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真以为上山就只能挖野菜啃竹子了?”凌昆突然想到这个可能性。

    “不然呢?”凌碗反问的理所当然。

    凌昆没想到这人的脑子是真的是随着记忆一起离家出走了,他憋屈了片刻,好半天才问道:“那么,你置山上那些肥野兔、大野鸡、狐狸野猪以及众多山禽猛兽于何地?”

    发自内心,直击灵魂的诘问让凌碗愣住了,只见他满脸茫然,手上的火烧停在了嘴边,显然已经被击中了心灵。

    “对啊!”忽然,凌碗的眼里迸发出无尽的光亮,即便是在阳光的照耀下也无法湮灭。

    “我还以为只能上山吃野菜了呢!”凌碗顿时手舞足蹈起来,一点没有了今早在庙里的那份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