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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魂》作者:之衿

    文案:故事发生于民国时期,介于南朝之间的千年故事,《南朝秘史·上下》两部。(原创,背景不受时空限制)

    后人只道常文帝,无人知浮山双子。

    冷傲攻X温润受

    内容标签: 恐怖 虐恋情深 前世今生 民国旧影

    搜索关键字:主角:秋霖,枫华 ┃ 配角:……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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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一:启章

    在南朝初期,常文帝爱妾尧妃怀藏一玉,其质似玉非玉,形如泪脂,色犹朱石,胚花勾勒,凉幽寒温,美中不足,其内含珠。

    祀堂扫炉焚香,香火缭绕,桌子中间正摆着一灵位—祖父秋南方之位,秋霖捧香举过头顶,虔诚三拜,将香支竖插进炉间,一脚踏出门槛,提起门前的行李,走了出去。

    门外的轿车旁站着一白裙少女,面容清秀,一身淡墨书香气,她眉目浅浅望过来,甚惹人怜。

    “霖霖,真的决定要走了?”

    秋霖点了点头提起行李坐上轿车,算是默认了,少女悠悠一叹,目光不舍,劝慰的话到了嘴边,欲言又止。

    “兰子,照顾好伯父他们,有时间我会回来看看的。”

    “那你一定要回来啊。”兰子挥手嘱咐道,“路上小心。”

    引擎发动,轿车扬尘而去,秋兰的身影隔着车窗在后面甩得老远,渐渐缩小。秋霖回过头,双手枕在椅背上,看着前面一闪而过的楼房建筑,隐下眼底复杂的情绪,叹出一口长气。

    “先生,您打哪儿去?”司机手扶方向盘,凝着后视镜问到。

    “南京火车站。”

    双亲早亡,如今唯一的祖父也走了,南京他也没意思再待下去了,秋霖拿出手机,给好友孟齐发短信道:晚上八点我就到江苏了,到时候你可要收留我这流浪汉啊。

    不一会儿手机响了,秋霖打开屏幕一看,嘴角轻扬。上面回到,“成,我就勉为其难当回收留所。”

    下了轿车,秋霖付了钱,朝火车站走去,站内每天都拥挤着人群,此时,等车的人挎着大包小包熙攘的挤在候车区里。

    秋霖拖着行李箱挤进售票口买了车票出来,找到开往江苏火车站的候车区里,寻了个位置坐下来,距离发车时间还有两个钟,他拿出手机玩了会儿俄罗斯方块,这时一个小女孩跑了过来,七八岁的模样,扎着两只羊角辫,甚是可爱。两只大眼睛盯着屏幕,小脑瓜儿凑到秋霖肩膀上。

    “乖孩子,去找你父母去吧。”秋霖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颊,从衣兜里掏出两颗糖给她。笑道:“别到处乱跑了,等下你母亲该担心了。”

    小女孩咧牙一笑,跑开了,那两只羊辫在空中一飞一跳,甚是可爱,秋霖浅笑着朝对面长椅上那对夫妇颔首,抬手看了看表,才起身朝绿皮火车走去,上了车,寻了位置,将行李放在坐下,位置旁边是一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手里正握着一份报纸看得津津有味,对面是一对中年夫妇带着一个孩子,那孩纸五六岁大的模样,坐在父母中间,咿咿呀呀个不停,嚷着要这要那,吵闹的很。

    火车上的人不算多,却夹杂着各种汗臭味儿,脚气熏天,车窗又被封死,空气不通,里面闷热得很,秋霖心下烦躁,从口袋掏出一颗糖,撕了糖纸扔进口里,入口味道甘甜,对面那男孩见状,立马大哭起来,指着他,在妇人怀里撒泼打滚,妇女皱眉,面色有些不善,秋霖无奈,放了一颗糖在桌上,那男孩一下子抓过来,噻进嘴里,妇女眼疾手快拍开他的手,将糖捞出来,撕了糖纸才扔进欲要嚎啕大哭的嘴里,闭了声。妇女淡声道了声谢谢,疲乏的靠在椅背上,不做声。

    秋霖负手支着下巴看着窗外,春意袭来,绿意深幽,火车行驶在弯弯曲曲的轨道上,一闪而过,别有一番滋味。

    直到额头传来剧痛,秋霖才发现自己靠在车窗上睡了过去,火车一阵山摇地动,车上的人恍悠悠的倒了一片。

    身旁那男人倒在自己肩上,报纸滑出老远,他起身捡起报纸,回头对秋霖文绉绉的道了句抱歉,面容透着病态,俨然一副水土不服的海归模样。

    秋霖揉着发疼的额角,摆了摆手,他已经懒得计较了。

    海归提前下了车,临走时仍不忘朝秋霖说着歉意的话,才挤下了火车。秋霖看了下时间,还有半个钟才到站,他提前将行李箱取出来,再次坐下时,感觉什么东西硌得屁股生疼,从座位上摸出一个珠子大小的玉石,模样似极了眼泪,质感光滑冰冷仿佛滋着寒气,朱红裹面,勾勒着走花纹路,珠子中间有个凹槽,卡着一只白玉珠,玉珠颜色暗泽,失了光彩灰白一片,倒成了玉脂的瑕疵。

    看不出是个什么玩意儿,秋霖心道许是那海龟不甚落下的,下次若有缘遇见就还给他,一甩手放进衣兜里,面色霎时一白,钱包掉了,这下是彻底完了。

    一声呜呜长鸣,火车到站,秋霖挤下车,快步走出站口,外面停满了载客的小轿车,略次的黄包车,走到一处僻静的位置,秋霖按下一连串拨号键,对面回复的是一阵嘟嘟的繁忙音,几次过去,无人接听,秋霖心底恨不得把那海归十八代祖宗问候个遍。

    在便利店坐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打开屏幕一看,“我在局子里处理点事,不方便接电话,晚点回来。”后面是孟齐家一连串地址,短短几个字,秋霖唯一幸存的希望瞬间破灭,他咽下怒火,认命的拉着行李杆逮人问了路,朝郊区走去。

    夜晚十一点左右,筒子楼一单元小区二楼三号的房门被敲响,孟齐戴着耳机,摸了把乱糟糟的头发,将门打开。

    “你怎么这个点才来?”孟齐讶道,“这么晚,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秋霖:“……”他有得选吗?

    孟齐一手接过行李箱,将他让进门里,倒了杯热水放桌上,问他吃饭了没有,秋霖实诚的摇头,孟齐转身就钻进了厨房里,须臾之后,他端了碗面出来,面条上洒了一层薄薄的葱花,铺着一张略焦的煎蛋,香气扑鼻。

    秋霖坐在沙发上,胃里打鼓,天知道他现在有多饿,毫不客气的接过汤碗唆起面来。

    “你慢点,锅里还有。”孟齐咽了咽口水咂舌道。

    秋霖:“……”

    一阵沉默,客厅只剩轻轻地吸面声,一口汤喝完,打了个满意的响嗝。秋霖瘫在沙发上,道出一句,“太咸了。”

    咸?咸你把汤都滋完了?孟齐冷汗,起身收了碗泡进锅里,复又坐回对面沙发上。

    “你们秋家还不至于穷到揭不开锅吧?”孟齐翘着二郎腿,手里摆弄着游戏机,调侃道。

    秋霖不予计较,简单的叙述了下午在火车上的事,悠悠叹了口气。

    “有的人外表光鲜亮丽,其实背地里龌龊得很。”孟齐评价道,盯着秋霖,大有一副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烂泥扶不上墙也之状,痛心疾首,“你还是太单纯了,要是我,钱包肯定得里三层外三层裹的严严实实。”

    秋霖:“……”单纯?怎么听怎么别扭,他只是觉得放外衣口袋掏钱方便。

    “成,那你今后打算怎么办?”孟齐玩着俄罗斯方块,他每次分数都比不过秋霖,却依旧一副死不罢休之势。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秋霖道,其实他也迷茫,现在孤苦伶仃,无牵无挂,好像真没什么事能提起兴趣,值得追求。

    “行,江苏风景不错,你可以出去散散心,划划船,听听小曲儿,过段时间,心情就自然而然平复了。”孟齐说,“你住我隔壁那间,之前书房一直空着,现在腾出来了。”

    秋霖:“好,谢谢。”

    “朋友都好几年了,还跟我客气。”孟齐不满的撇撇嘴,收了游戏机,挥挥手,进了卧室,准备睡觉。

    秋霖洗漱完之后,拖过行李箱,进了旁边的卧室,的确是书房大小的空间,书架上面零散的放着几本书,一些小件家具,一张单床,被子铺的齐齐整整,秋霖躺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才关了手机睡觉。

    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客厅桌上放着一杯牛奶,几片面包,一个卤蛋。杯子底下压着一叠厚厚的零钱,显然孟齐已经上班去了,秋霖草草吃过早餐,外面正是阴天,有些惨淡无光,在家闲着也没事,不如去局子把身份证补了,这样想着,就换了衣服下了楼,昨晚天色暗,没仔细看,现在想来,小区倒是修建的景逸过人,环境清幽,每一层楼都有独立的卫生间,水电气,设施齐全,怕是房租也不绯。

    江苏这个地段风景如画,养出来的人却别有一番美韵,青砖白墙红瓦,青石小巷,画舫流水,颇有一副清幽出尘之意。

    一路寻到当地的局子,门外排满了人,秋霖捏号站在人群中,低头玩着手机上的俄罗斯方块打发时间,队伍行走的很缓慢,有些人百般不耐的走来走去,后面等不及直接走人,过了许久那长龙才进行到龙尾。

    轮到秋霖时天色已见暗沉了,空中飘着冰凉的雨丝,排在后面的人群已经走了大半,录完指纹拍照出来时,雨如长针,秋霖看着昏暗的天色,疾步出去,抄了一条青石巷小路,那巷子很长,连绵几个弯,两边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指天处攀附着黛青色的爬山虎,踩着脚底的湿滑的青石板,啪嗒作响,豆大雨点淋湿了外衣,秋霖一手挡眼越跑越快。

    “对不住,对不住。”与来人撞了个满怀,秋霖连忙跳开几步,那豆大的雨点滑过他苍白的脸,长睫凝起一层水雾。

    “没事……,我叫枫华,枫华如霜的枫华。”红色的油纸伞挡在他头上,洒下一片阴影,一身红衣,袍上绣着翻涌的金丝海棠,衣袍烈烈,三千墨发束于身后,眉目如画,面容俊美如画中仙,红唇浅笑,气质清冷出尘,一双好看的眼眸却是死气沉沉,暗淡无光,修长如玉的五指捏着那伞骨,靠在两人中间,洒下一层阴影。

    “谢谢,我叫秋霖。”秋霖下意识的摸了下兜里的玉脂,这美中不足未免太过……,手指摸到那玉珠时,男子不禁意的眨了眨好看的眸子,划过一道流光。

    两人贴肩同行,相顾无言,空中飘着雨丝,落在油纸伞上,伞下沉寂无声,气氛冷到极致,秋霖试图找到话题来打破这份沉寂,想了半天,开口道:“你长这么好看,追你的姑娘应该不少吧?”

    枫华一愣,回眸看他,瞳孔黯然无光,声线冷醇带着笑意。“没有,他们看不到我。”

    “哦,这样啊,”秋霖道,觉得这人偏生一双死鱼眼,白瞎了一张好看的脸,倒是可惜了,突然回想起刚才的问题,看不到莫非是鬼,震惊的看过来,似是知他心中所想。“为什么不能是鬼?”枫华似答非答。

    他嘴角一直带着浅笑,笑的浅淡冷然,如他人一样看不清透,秋霖也难得多想,快步到了巷口,雨势只见大不见小。

    “抱歉,我只能陪你走这一段。”他停在巷口,将油纸伞递过来,一张脸苍白如纸却也清俊如斯。

    “谢谢,不必了。”秋霖道,“我家不远,就在前面,再见。”

    街道灯火通明,汽车来往,秋霖转身冲进雨里,身后那声音从巷口深处悠悠传来,“秋霖……不要把玉脂扔了,我怕……回不去了……”

    秋霖蓦地回首一看,背后的身影渐渐隐没在幽深的巷口里,拉出一道斜长的影子。秋霖摇头,怎么会是鬼?随即又把自己奇怪的胡思乱想打断,一口气跑回家里。

    孟齐咬着一支冰棍,一手拉开门,递过一个干毛巾,看了他一眼,难得没有说什么。秋霖道了声谢,接过毛巾擦了擦头发,冲进浴室里。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出来,孟齐正趴在沙发上打游戏,桌上散着一堆剥了壳的瓜子。

    秋霖摇头叹了口气,转身进了厨房,柜子上摆满了各种挂面,难得冰箱里还有肉菜,炒了两荤一个素菜,孟齐闻着香从沙发上跳起来,手机扔到一边,跳到桌前,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竖了个大拇指,埋头欢快的扒着饭。

    秋霖:“……”你是有多久没吃饭了。

    “你没来的时候,我天天吃挂面,人都差点挂了,幸好你来了。”孟齐说到,“不然,再次见我你就是来给我收尸了。”

    秋霖:“……”恐怕尸体都硬了,躺在床上弹都不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