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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野座看起来和那次在地下停车场被他袭击时不同了。并不仅仅是消瘦和苍白,而是整个神情都变得不一样,就好像从前身上那部分正儿八经的高傲连同左臂一起被扯掉了似的。那是丢掉了什么东西并且知道再也找不回来的眼神,忧郁而节制,还没有到自暴自弃的程度。
这样倒是比当初做监视官的时候看起来顺眼一点,崔求成望着正在四下环视的青年。
“如果你想找什么可以用来攻击我的东西,还是早点放弃吧。这里是孤岛,想凭你自己逃走也是不可能的。”
他把笔记本电脑合上,点了根烟。以前他在家的时候从来不抽烟,是因为怕槙岛不喜欢烟味。宜野座微微一动,但没理睬他,把目光投向了海面远处华灯初上的高楼大厦。
青年走到窗边,长久地凝望着。逐渐暗淡的夕照让他的脸颊有了一点血色。
“槙岛,”
听见宜野座吐出这个名字,崔求成的眉心微微撑开了。
“你和那个槙岛是一伙的,对吧?”宜野座仍然盯着窗外,“你们为什么要做那些事?”
他看起来并不像在寻求答案。
“因为你们,那么多人死去了……我的人生也完全变成了一团糟。
“冤有头债有主。”崔淡漠一笑,“你是想对我抱怨吗?”
“我确实恨你们,”宜野座捏紧右手的五指,压抑着颤抖。“但我和你们不一样,……和狡啮那家伙也不一样。”
“嚯?”
崔求成此前没怎么仔细观察过宜野座。他这时发现宜野座散发出和槙岛不一样的清洁感,没有那副眼镜之后,略微上挑的眼角和带点薄荷色的瞳孔都显得更引人注目。那个狡啮的眼光还可以嘛,男人抽着烟想。
“关于你养的那条狗,我很抱歉。”
许久他如是说。宜野座如意料一样没有回答。
最后的阳光在海上消失了,夜幕降临在西比拉的国土上。两人分别坐在落地窗的两端,从海岸线外遥望着那由无数灯盏荧光组成的巨大聚合体。宜野座想起自己和狡啮一起去订做戒指的那天,自己闹别扭的原因,现在想来竟是那么不值一提;而崔求成也想起了同一天他去泉宫寺家接槙岛的事,想起那次和槙岛的“冷战”,同时苦涩地意识到也许这次会比那次更甚。
他们的思绪如此接近,正如他们不约而同所回忆的那天,他们曾驾车在道路上擦肩而过……这是巧合中的巧合,但这种巧合即使近在咫尺他们也不会知道,而且永远也不会知道。
***
狡啮刚在又一天徒劳的搜索之后冲了个澡。他感到失望且疲惫,因此通讯响起来的时候他接得有些迟。但通讯的提示音一直坚持不懈地响着。他匆匆擦了一把身体,拈起腕表。是个未知的号码。
“喂?”
“这是狡啮慎也的番号没错吧。”
毛巾从狡啮臂弯上掉落了。“槙岛圣护?!!”
那是听一遍就不会忘记的声音。
“我知道宜野座监视官在哪里。……你不想从笼子里出来吗,狡啮?”
TBC
槙岛:求成你这个大骗子!居然瞒着我带别人去住海景房!呜呜呜……(x
求成快回去跪搓板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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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禁果与蛇
当他滑进槙岛体内,听见槙岛发出一声低沉而甜腻的呻吟。像要阻止槙岛逃脱一般,崔求成用双手箍住槙岛的腰肢,固定住对方不安分的摆动,然后用力挺身。槙岛的眉心出现细微的皱起,如同溺水的人一样紧紧抓住他前襟,炙热的呼吸扑进他的耳廓。
“求成……快……”
他吻着槙岛的眼睑,注视着那水气微濛的、沉浸于快感中的金色眼瞳。这个人不论到什么时候,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似乎也仍然掌握着主动——崔求成的大脑某处隐约地如此作想。尽管他们之间的情事看似由崔求成主导,但槙岛从来不曾失去对自身的控制,这并不是因为崔很恭顺,不会做出强行违拗对方意愿的行为,而是槙岛似乎与生俱来拥有这种能力,能够在他所处的一切场合里都成为主角。
“旦那……这里、放松。”
男人露出忍耐的表情,缓慢地在对方湿热的甬道里摩擦,一只手从槙岛的腿根向上抚摸,移过膝弯握住对方高抬的脚踝。接着崔求成忽然做了一个令他自己也始料未及的行为:
他将指尖贴上槙岛的脚心,半挠半掐地冷不丁一划。
槙岛全身剧烈一震,像受惊的猫般弓起后背。由于这突然的不慎动作,从两人结合的部位亦传来强烈的刺激,崔求成感到下面蓦地一紧,险些就此宣泄出来。“旦那、”他咬着牙抬起下颌,只见槙岛急促地喘息着跌回枕上,脸颊上浮出薄薄的潮红。
“你……哈……在做什么……”
不是错觉。崔求成确信自己刚刚在银发青年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惊讶,同时还有些许的……不知所措?
蓦地,他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膨胀起来。
“抱歉,刚才是我不小心。”崔重新俯下身去,安抚地亲吻对方的锁骨。但槙岛没有买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揪住他的头发。
“啊痛痛!我错了!槙岛旦那快别……会秃的…!”
“做爱的途中还有功夫捉弄我,看来你还很余裕嘛。”青年发出轻轻的笑声,终于放开了他。
“哪里。只是忽然想看旦那身不由己的样子罢了。”
崔求成也勾起嘴角,他知道槙岛不会真的为他的恶作剧而生气,事实上,槙岛已然恢复了和平常一样的玩味的笑容,晶亮的眸子如捕捉到宝物般期待地,引诱地凝望着他。
“我也很好奇呢,当自己方寸大乱时会是怎样的感受……你会成为那个将我搅乱的人吗,求成?”
***
从短暂浅眠中醒来,逃亡中的黑客向外看去,天色已渐亮,大海倒映着晨光,看上去像绸缎般柔顺。怀里没有梦中忆起的那个人的温度,只有笔记本电脑生硬硌疼了他的手臂。
他掀掉毯子站起来,刚打了个哈欠,里屋的浴室突然传来“咚”一声巨响。
崔求成警觉地望去。他走过去用钥匙将门打开进入里间,然后小心靠近浴室攥住门把手,猛然推开。
“啊啊!!”
在崔求成来得及说话之前,一块搓澡球惊险地擦着他的额角飞了过去。“你要干什么!!”
伴随着宜野座的吼声,浴室门大力反弹回来,崔求成眼疾手快地架住门框。“我才想问你要干什么,刚才的响声是怎回事?”
“花洒不小心掉了,…总、总之你快给我出去!”
崔求成把脚向后一撤,门“哐”地在他眼前合上了。
“我说监视官,你能不能多少有点作为囚犯的自觉。虽然我已经相当优待俘虏了,那不代表我在听到可疑声响时也不会来检查一下。你是打算把莲蓬头拆下来杀我么?”
“离门远点!”浴室里的声音相当誓死不屈。
他不想继续挑战和宜野座之间本来就很脆弱的有限信任,无奈地抹掉发梢上的泡沫,转身在地上搜索刚才的搓澡球。
宜野座的体力刚一恢复到能够起床行动,就坚持要自己一个人清理伤口和换药。崔求成最初对他用单手能否胜任清洗和包扎表示怀疑,但想来自己也没有护他周全的义务,便随他去了。回到客厅里,崔例行检查了一遍楼里各处的安保有无异常,然后从冰箱里拿了些食物出来。这时宜野座略显迟疑地出现,头发微湿,右手紧紧攥着衣领。
“你要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宜野座问。
“真傲慢,”崔求成斜眼瞅着对方。“知道自己堕落成潜在犯,一般多少都会惶惶不可终日才对。不过这也算有志气。”
他把一袋面包和牛奶盒从桌上朝对方推过去。除了睡觉时和需要离开房间时会把门锁起来之外,其它时间崔求成倒不介意宜野座在屋子里四下活动,现在两人渐渐习惯了对方的存在。宜野座对他的话报以无声的锐利回视,但在桌旁坐下时姿态并无对抗意思。青年拿过食物,眉毛不自觉地一动。他发现面包的包装袋已经被撕开了,似乎是崔求成考虑到他的不便而这样做的。
尽管未必是出于善意,这个男人好像确实很擅长照料别人,宜野座从这些天的生活细节中得出如此猜测。
“你想收买我吗?”
“为什么不?”崔求成噼啪地敲着电脑一边说,“回答你刚才的问题。不会躲很久了。”
宜野座把举到嘴边的面包又稍微放下。“之后要去哪里?”
“哦呀,你这么确定我会带着你一起行动吗,监视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