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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希腊……”

    “诶,为啥?”

    “我在结婚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的婚礼没有邀请我???!!!!!!!!”披集惊叫起来。“胜生勇利!你的婚礼没有邀请我??????”

    “这不能算个婚礼……”勇利争辩道,“就是领证……”

    “我不同意。”维克托在他身后插嘴道,“这就是婚礼!跟他讲讲道理,披集。”

    “你没在帮忙!”勇利回过头来冲他喊了一句,再转过头时,披集阴沉的放大的脸贴近了镜头。

    “我的好朋友的婚礼,居然没有邀请我!”他悲痛的说,“你这像话吗?”

    “你别听他胡说这根本不算婚礼,我们就是去领证然后就完事儿了……”

    披集看起来更生气了。

    “所以根本就没有婚礼?!”他喊起来,“你们没有婚礼??????你们为什么没有婚礼?????”

    “我……”勇利欲哭无泪,他求救似的看向维克托,但后者却也泫然欲泣的叫起来:“勇利,我们为什么没有婚礼?”

    “你!”勇利朝他挥了挥拳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勇利不得不做出虚心的样子,接受了大量的批评和规劝,而维克托的捣乱并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容易,最后当他放下手机,转向维克托时,他脸上带着一种死一般的沉静。

    “……我想,”他说,“我们可能得举办个婚礼。”

    “我知道,”维克托开心的说,电话一挂他就跳下床套上了裤子,此刻正在穿上衣,“克里斯昨天也给我打了电话,给了我一模一样的训话——”勇利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维克托的语速忽然变快了,“这肯定是他,祝你好运亲爱的。”他说着,飞快的跑过来在勇利脸上亲了一下,趁他还没爆发窜进洗手间里去了。

    “维克托!!!!”勇利尖叫起来,“你给我出来!!!!!……嗨克里斯,有什么事儿?”

    啊,那些美好的回忆。他想。而一年不到的功夫,我躺在这儿,独自一人,这真是绝妙。

    在他自怨自艾的空档里,视频已经播放了十来分钟。婚礼事件的结局是,不到一天的时间,克里斯来了,披集也来了,举办婚礼的酒店被飞快的定下,发给亲朋好友的电子邀请函不到一秒时间就被送到了他们手里,再接下来就是礼服、酒水、食物和乐队,自告奋勇来帮忙的人也越来越多,世界各地的花滑运动员挤进了他们下榻的酒店,他们每天晚上都轰隆隆的在走廊里跑来跑去,因为觉得自己的点子更好而吵吵个不停,婚礼的仪式也从日俄传统混合变成了各国婚礼文化碰撞的古怪产物。他们是如此的热情,维克托感觉自己都没插上几次话,更不用说勇利了。整个婚礼筹备的高潮出现在彩排晚宴上,雅科夫和胜生夫妇愉快的交换了电话号码,尽管他们彼此谁也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他们出现了,雅科夫还带来了尤里——他恐怕是整个婚礼上唯一不开心的人,因为他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就被完全排除在了伴郎候选人之外,担任起了花童的角色。

    婚礼进行的非常顺利,红毯、百合花拱门还有女宾客们的泪水都一应俱全,所有人都开心的要死,除了JJ和尤里,后者头上顶着一个大号的蝴蝶机,直到日式炸猪排送到他面前之前一直怒容满面,前者则因为担心自己抢不到捧花而忧心忡忡,不断地拉着雷奥·伊格莱西亚倾诉,让人非常烦躁。

    这些他都是事后才知道的,仪式举行的当时,勇利接过披集递给他的写着婚誓的小纸条,他就已经感觉到久违的不镇定的情绪开始在鼻尖酝酿,等到勇利颤颤巍巍的念完“我的一切都属于你”,抬起头看向他时,它们山洪似的爆发了。

    而视频此刻正播放到那令人尴尬的一段。

    维克托穿着正式的礼服,站在百合花拱门之下,正在不断地抬起手擦自己的眼睛。但他无论怎样努力,也无法止住泪水的滚落,更不用说观礼的十来个二十岁上下的大小伙子的起哄了。

    他的视线都模糊了,眼里挤满了液体,让他好像在隔着一个游泳池跟勇利面对面。勇利看上去又担忧、又有点害怕。

    “维恰……”他呆呆的说,“……你生气了啊?”

    “……”维克托狠狠地吸了一下鼻子,勇利凑了过来,被他推开了,“我只是在哭!”他听见自己叫起来,鼻音很重。勇利目瞪口呆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他脸上的神情转变为了笑。

    “哪有人只是在哭的!”他说,张开手臂想给维克托一个拥抱,“不要哭……”

    “不是我不解风情,”证婚人雅科夫板着脸说道,“而是我们这儿还没结完婚呢……好吧你要抱他……好吧你们已经抱了……”

    但他们只是短暂的拥抱了一下就分开了,维克托努力让自己站直,尽管眼泪还在一刻不停的流着,但他已经能说出话来了。他从克里斯手里接过了婚誓。

    “两年多以前,我感到自己曾经迷失了,”他说,“然后老天——老天指引我找到了你。你——你为我——你为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而它是那么的——那么的美丽。我不敢相信自己有这样的运气……一年前你把戒指戴在我手上,对我说那是能让你安心的象征,我……我想让你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我都会在这儿,保护你,照顾你,让你安心。”

    让你安心。他想起自己说,保护你,照顾你,让你安心——他都没有做到。

    然后他们为彼此戴上了戒指,真正的,结婚戒指,就如同维克托此刻手上的这一枚。

    如同在十来个小时之前拍摄的那张照片上,勇利拿着遥控器的手上所消失的那一枚。

    他把他的婚戒摘掉了。

    维克托猛地翻身下了床,他开始拨电话改签机票——比赛一结束他就要去日本,一秒钟也不能多忍,他要见到勇利。

    越快越好。

    TBC

    写完忽然想起婚礼应该用俄式婚礼或者日式,算了不重要,就当全球化的影响吧(。)

    第十三章 番外《信使》(十一)

    (十一)

    他在欢呼和尖叫声中给了尤里普利赛提一个草率的拥抱。他们还坐在等分区,无数镜头正对着他们拍摄着,维克托站起身,给了男孩儿一个拥抱。

    "你做的很棒,我为你骄傲。"他说,"回家的路上要表现好一点,好吗?"

    "哈?"尤里说道,"为什么说这个?你要去哪?"

    他的教练捧起他的脸亲了一口,转身朝出口快速走去,见鬼,他甚至跑起来了,尤里普利赛提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哈?"他说,"哈??????????"

    维克托在比赛场馆的出口碰到了克里斯,他看上去在那儿站了好久了,双臂抱在胸前,一脸的严肃。

    "哦不是现在,"维克托呻吟道,"听我说克里斯,我只有不到一小时,我急着去赶飞机——"

    "我知道你搭的是法国航空,"克里斯说,"那意味着我们至少还能再聊个两钟头,再去市区喝杯果汁啥的。"他看上去相当的享受维克托急躁的神情。

    "——听着克里斯,我下面的话都是怀着对你最深沉的爱和尊敬,"维克托说,尽力微笑着,"你想挨揍吗?"

    "就是这个气势,"克里斯回答道,"你肯定能挽回你的婚姻,毕竟哪个男孩不喜欢死亡威胁呢?"他拦住了维克托的去路,"我只想说几句,你必须听着,所以站在那儿。"

    维克托快速的衡量了一下自己给他当胸一拳的速度和能够带来的结果,他停下了左右试图突破克里斯的封锁的动作。

    "你说吧。"他无奈的说,"我听着呢。"

    "你会喜欢这个的,"克里斯说,"听着,作为一个把自己的感情经营的还不错的人给你点儿忠告: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维克托眨了眨眼睛。"就这样?完了?"他问道,"哇哦真是不听会后悔,可以让开了吗克里斯爷爷?"

    "你没在认真听,"克里斯说,"听着!一段关系要想成功——"他伸出两根食指比划了一下,"需要两个人,不是一个,是两个,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所有的事都不能由一个人决定,需要两颗大脑,共同做出决定,你明白吗?你的想法可能是很冷静,很理智,或许是最正确的,但如果那不是他想要的,就什么都白搭了,那是行不通的。你得去问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明白吗?"

    维克托长久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张开手给了他一个拥抱。

    "你说的话——"他在克里斯耳边说道,"我完全没听懂,但是谢了哥们儿,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会送一本《语言表达的艺术》给你。"

    "混球。"克里斯骂了一声,他们俩迅速的抱了一下,他笑起来,"我忽然想到,你知道什么名字会特别适合你的小宝贝儿吗?"

    维克托呻吟了一声,"哦,别说——"

    "——克里斯。"克里斯一本正经的说,"没错,亲爱的朋友,想想吧,你知道克里斯最棒的地方是什么吗?如果你生了个男孩,你可以叫他克里斯多夫,但如果是个女孩儿——"他打了个响指,"克里斯汀。它适合两种性别!"

    "它不适合任何性别。"维克托回答道,"它只适合你,我真的该走了。"

    他们又握了一次手,彼此深深的看了一眼,维克托拍了拍克里斯的肩膀,他们错开彼此,俄罗斯人再度狂奔了起来。

    他挤在经济舱里回到了日本,这已经是最后一刻能有的最好的选择了,他只是庆幸自己不用偷偷溜进行李箱里偷渡。作为跨国航班这架飞机小的可怜,他被一个带着四个小孩的阿拉伯家庭围在中间,最小的那个一直试图把一个16:1大小的奥塔别克模型塞进维克托嘴里,大一点的两个女孩则一直趴在自己座位的靠背上看他,浓密的睫毛小扇子似的忽闪,给俄罗斯人的旅行带来了更多的痛苦。

    "米沙,亲爱的,坐下!!"她们的母亲气急败坏的说道,而她的丈夫却坐在一边愉快的喝着啤酒,对妻子的痛苦和儿女制造的麻烦完全没当一回事。

    维克托选择对她报以包容的微笑。她露出了感激的神情。

    "他不想去,"女人对他说道,悄悄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觉得麻烦,毕竟我们有四个孩子,但这毕竟是我们的十五周年纪念日——我是说,日本像是个挺有意思的地方——"

    "它确实是个有意思的地方。"维克托回答道,"你们会玩的很开心的。"这时大一点的男孩爬过他父亲的膝盖,嘴里嗷呜的喊着大头冲下栽到了过道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女人尖叫起来。

    "你这个懒鬼!"她指责道,"我只是一会儿没看着,你就不能管管他们吗?"

    "我只想看会儿电视!"她的丈夫抱怨道,"你为什么不管他,这妨碍你跟英俊的外国人聊天了吗?"

    "英俊的外国男人"赶紧装做阅读飞机上的杂志的样子。男人气冲冲的看着他,夫妻俩都显得怒不可遏。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们一直在没完没了的争吵和翻旧帐,就连他们的大女儿大胆的翻过椅背栽到了维克托怀里也没有注意。

    维克托忽然发现克里斯爷爷的忠告忽然变的特别具体和生动。

    当他下飞机的时候,两个大女孩(沙丽和亚斯敏)都坐到了他的大腿上,最小的男孩则骑在他脖子上,他们不厌其烦的陪着他看婚礼的视频,甚至还给出了不少建议。

    "我个人不喜欢戒指。"沙丽非常明智的说,"我更喜欢皇冠,如果有人向我求婚,我会要那个。"

    她的姐姐对此嗤之以鼻,"你不可能提前知道有人要向你求婚。"她说道,"如果没人大吃一惊,那就不算成功的求婚。"

    而她们的父母还在尖声争吵着,朝对方脸上丢掷各种有创意的侮辱性外号,不得不承认的是,尽管被一大群孩子充满爱意的包围着的感觉不赖,但当飞机降落的时候,维克托还是松了一口气。

    他感到很疲倦,他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了,如果他此刻走到勇利面前,他怀疑自己能不能说出符合逻辑的句子,他依旧不知道要拿勇利和他们的孩子怎么办,他只是迫切的想要见到他,想要把他搂进怀里,再一次闻到他身上清新好闻的香皂味儿——也许他见到勇利就会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只是非常需要见到他。

    他下了飞机,几个孩子跟他恋恋不舍的道别,那个一直不肯跟他亲近,只坐在一旁听他的姐姐和弟弟和维克托聊天的男孩亚伯,他甚至哭了起来,口齿不清的邀请他去自己家里喝茶,他们的父母看起来又惊慌又害怕,显然把维克托当成了某种兴趣特别的变态。这个时候他们倒一点儿也不想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