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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后怒声反驳道:“锦觅这个小妖孽,完全是那人形容再生!本宫定要除了她,免得她像当年梓芬一样危祸天界,迷乱我儿的心神!”

    水神听到天后的辩驳,眼中的杀意再难抑制,他对身旁的润玉嘱咐道:“护住觅儿。”

    润玉立即应道:“仙上放心。”

    水神将锦觅交托与润玉后,便大步上前,他对天后沉声道:“厮吾爱,戮吾女,此仇不共戴天!”

    说罢水神便释放出浑身的灵力,瞬间便以其身为始,层层冰霜瞬间便覆盖了整个大殿。接着他便将所有灵力凝结于双掌之上,随即朝着天后一掌拍出!

    众人见此情景都是神情一愣,但旭凤一直注视着水神,所以一见他双掌拍向天后,便立即朝着天后飞扑而去,一把将人护在了怀中。

    水神根本无法收回灵力,于是那夹在深厚冰寒灵息的劲力,就这么打在了旭凤的背心之上!

    顿时旭凤只觉心口一痛,便吐出了一大口血来。

    这时的天后才仿佛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惊恐的将已虚弱无力的旭凤抱在怀中,口中慌乱的喊着“旭儿!我的旭儿!”

    锦觅见旭凤身受重伤,只觉心口疼的发紧,于是她也想要上前,去查看下旭凤的伤势。但怎奈被身旁的润玉死死的压着,竟是不得移步半分!

    锦觅本想让润玉让放开自己,却在与那双毫无温情的眼眸对视时,看到了其中深冷的寒意,于是心生胆寒的她选择乖乖闭嘴。

    被天后抱在怀中的旭凤,虚弱不堪的看着水神,艰难道:“水神仙上,我母神杀害先花神,重伤锦觅,罪孽深重。仙上的仇,旭凤愿待母受之,只求仙上能留我母神一命。”

    天后听着旭凤的话,只能无助的一遍遍喊着旭凤的名字。但一直站在远处,纵观全局的天帝陛下,此刻脸上的神情竟再次变得狰狞!

    他看着哭泣不止的天后,不敢置信道:“梓芬竟是为你所害!”

    水神此刻心中的怒意也捎去了大半,见此事已无法隐瞒,便无奈叹息后,解释道:“梓芬不愿让天界再起纷争,便遗言与众人隐瞒此事,可是天后不仅毫无悔意,今日又再添新罪!

    天帝听后,也不在掩饰自己眼中的杀意,但他还是理智的没有出手了结了这个毒妇。而是沉声道:“来人,将天后压入毗娑牢狱!削去后位,永生不得再入仙籍!”

    听到天帝留下天后性命后,早已身受重伤的旭凤再也坚持不住,竟然双眼一闭便昏死了过去。

    “旭儿!”

    “凤凰!”

    天后与锦觅见旭凤昏迷,均是焦急不已。而锦觅本就身受重伤,这番心绪波折下,尽也晕厥了过去!

    好在润玉一直站在她的身侧,见她晕倒,便立即将人护在了怀中。

    “觅儿!”

    水神一见锦觅昏迷,也不在计较先前的种种,急忙回到锦觅身边。

    润玉道:“锦觅仙子只是一时情绪波动过大,才会不甚晕厥。待休息些时日,便可恢复。仙上不比担心”

    水神听后才放下心来,但他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逗留了,于是转身面向天帝,沉声道:“天帝陛下,事发突然,晋封大典怕是只得延后。今日洛霖便先带小女带回洛湘府,待日后小女痊愈,再来与陛下商讨火神殿下与小女之事。”

    说罢水神便谢绝了润玉的相送,立即带着锦觅出了凤台宫。而天帝也因知晓先花神的死因后,暗自神伤不已,竟是丝毫不去理会瘫倒在地的旭凤,也径直出了凤台宫。被留下的润玉只得无奈的让人旭凤抬出宫去,并立即送去黄岐仙官处医治。

    待众人皆散后,润玉看着如今一室的狼藉,嘴角却止不住的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写的还蛮爽的~

    第五十四章 解除婚约

    今日天庭之内可谓风云变幻,四海八荒的仙家本是来参加水神之女的晋封大典的,却不料在大典临近之时,竟被告知今日大典取消!接着又传出天后被天帝削去后位,并且永生不得再入仙籍!而鸟族的穗禾公主也被天帝下了禁足令,命她不许若无召见,不得踏出鸟族地界一步!短短一日之内,天后与她的母族便系数获罪,不可谓不震撼。

    既然发生了如此大事,而这些仙家们今日又都聚集在此,自然有些消息灵通之辈,已知晓了今日凤台宫中所发生的事情。但毕竟当时除了天帝润玉等几人在场去,其余的宫婢仙侍早被天后打发了出去,而他们几人谁也不会将今日凤台宫中所发生之事公告天下,自然也不会有人知晓真相究竟如何。但水神带着重伤的锦觅离开凤台宫,火神殿下也是被人从宫中抬出来的,在加上荼姚已被关入毗娑牢狱,这些信息稍加整理,便也不难揣测出事情的原委了。不过不管他们如何猜测,却也断然不会猜到这其中最大的秘密,却是锦觅与旭凤二人的风流韵事。

    今日出现在凤台宫中的几人,怕是无一人能安然入眠,但这其中却不包括润玉。此刻的润玉正在布星台上,做着他每日必行之事。而他的身旁之人,真是鼠仙听白。

    润玉面色平淡道:“人已处理妥当?”

    听白沉声道:“已将那二人送出天庭,想必此刻已到太湖行宫之中了。”

    润玉闻言没有过多表示,只是点头示意知道后,便继续做着手中的事。但站在一旁的听白心中却有些不安,于是面色也带了点担忧的神色。

    润玉见他这副模样,便轻声问道:“你也觉得今日之事本殿做的不妥?”

    听白闻言却是摇头道:“属下并未如此觉得,只是属下怕水神仙上那···”

    润玉倒是心情不错的解释道:“虽事先隐瞒了仙上今日的计划,但若想一举扳倒天后与火神,便不可错过此次机会。”看着浩瀚的星空,润玉淡然道:“虽有愧于仙上,但润玉却不会后悔今日之举。”

    听到润玉的这番话,鼠仙心中也很是无奈,毕竟水神仙上不仅是他们的盟友,还曾救过殿下的性命。而殿下为了让天帝废除天后、厌弃火神,竟不惜利用锦觅仙子。这锦觅仙子可是水神唯一的子嗣,若是让水神知晓了今日的重重变故,都是公子在暗中推波助澜,怕是水神仙上会立即与他们决裂吧。

    不过他觉得殿下对锦觅现在做的最严重之事,也不过是将她与火神有染之事公之于众罢了。但他二人做出这等不知廉耻之事,却不是殿下逼迫的,即使被天帝与水神知晓,又能怪得了谁?

    他自然是见过锦觅仙子的,瞧模样的确是个绝色貌美的女子。但他觉得自己见过云熙公子的真容后,两相对比之下,怕是锦觅仙子的容貌还要比之逊色几分。但他不论如何也断然不会想到,那个看似性格天真浪漫的锦觅仙子,竟会如此胆大包天的做出那种事来。可即便她在早先还不知,荼姚便是自己的杀母仇人,但在水神说出那些话,火神承认了荼姚的罪行之后,这位锦觅仙子心中不仅没有仇人的恨,反倒先关心起仇人之子的伤势来!

    听白很是好奇的想着,真不知是该说锦觅仙子为人心胸宽广,能够一笑泯恩仇。还是该说她为爱痴狂,竟全然不将杀母之仇放在心上?

    但如今其实还有另一个重要的问题,被摆在了他们的眼前,那便是锦觅仙子与殿下的婚约。

    听白有些担忧道:“殿下,如今天帝与水神仙上都知晓了他二人的丑事,那您与锦觅仙子的婚事该如何处理?若是您与锦觅仙子解除了婚约,水神仙上那是否会···”

    润玉自然知道听白的担忧,只是他既然敢设下如此大局,便是已做了决定,也早已分析了其中的厉害关系。

    润玉淡然道:“无妨,仙上不会因为此事而与我们心生嫌隙。即使将来锦觅与本殿解除了婚约,即便她最后与旭凤成婚,仙上也不会与旭凤为伍。”

    他轻蔑的一笑,继续道:“只怕仙上不仅不会倒戈相向,反倒该愈加厌恶旭凤才是。毕竟锦觅仙子服下过断情绝爱的陨丹,她不知情爱为何物,也无人教授她世间该有的伦常礼法。会做出那等出格之举,怕是期间少不了旭凤的故意引导。”

    润玉的脸上满是嘲弄道:“旭凤身为天界的二皇子,自然不是不知世事的无知少年。他又怎会不知若是他二人事情败露,后果是何其的严重?他不过是觉得此事即便被人发现,凭借他在六界的威望与天帝嫡子的身份,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罢了。”

    鼠仙听着润玉的解释,只觉得此话十分有理。如此细细想来,这看似行事坦荡,为人仗义的火神殿下,实则也不是他们看到的那般毫无心机啊。

    这时布星台的廊桥上,正有一个人飞奔而来。且那人还边走边怒喝道:“润玉、你究竟做了什么!”

    见到来人,听白脸上的神情瞬间便是一冷,随即便要上前将人拦下。只是他刚要上前,就被润玉抬手制止了。不消片刻,那人便已来到了二人的面前。

    看着正一脸怒不可遏的瞪着自己的月下仙人,润玉平静道:“叔父此话何意?润玉不知。”

    月下仙人怒笑道:“你怎会不知!难道你敢说,今日天后被废,锦觅与旭凤身受重伤之事,当真与你毫无干系?”

    润玉面不改色道:“的确与本殿无甚干系。”

    “你!”

    朱丹一时气结,在面对神色如此平淡无波的润玉,月下仙人只觉得自己心口的那股恶气,只差一点便能将他噎死!

    深吸了几口气,朱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才沉声道:“老夫知道今日之事定是你一手所为,可即便天后她罪恶滔天,可锦觅是你的未婚妻子,旭凤是你的血浓于水的亲弟弟,你怎能如此狠心的将他打成重伤!你可知旭凤被送回栖吾宫时,是何等的惨状!”

    润玉见月下仙人说完后,面上的神色依旧平淡,“叔父可是说完了?”

    朱丹:“···”

    月下仙人想过润玉面对他的指责会生气、会反驳,甚至有可能会志得意满的承认直接。可他却断然没有想过,润玉竟会是这种态度。难道今日这事当真不是润玉所为?他这是找错人了?

    没有理会对方的局促不安,而是淡然道:“不错,可锦觅是我的未婚妻子,旭凤于我有血脉亲情。可说到底我与云熙才是真正的血浓于水,而旭凤他的另一个身份,是仇人之子。”

    “你、你···”

    不待月下仙人说话,润玉继续道:“况且他二人在凤凰树下抵死缠绵之时,怕是心中根本没有想起我个兄长与未婚夫吧。”接着他扭头似笑非笑的看向面色惨白的朱丹,打趣道:“不过如今看来,叔父怕是早已知晓了吧,毕竟他二人如今能心意相通,都要归功于叔父你不是吗?”

    润玉见早已慌了神的朱丹,轻笑道:“叔父是想问,润玉为何会知晓此事吗?”

    虽然这么问,但润玉显然没有想要回答,他只是收起了脸上那虚伪至极的笑,随即上前一步,走到月下仙人的面前,盯着已身不由主的微微瑟缩的男子,沉声道:“旭凤如今身体有恙,叔父你却在这于我闲聊谈叙可不不妥。叔父还是早些回洗梧宫才是。免得侍候旭凤之人一时疏忽,让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可不好。”

    朱丹闻言,身子再次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了起来。他艰难的扭头看向已经走远的润玉,惊恐道:“你究竟、究竟想要如何?”

    润玉停下了脚步,却没有转身,只是轻声道:“润玉只想要这六界昌盛繁荣,得以万世太平尔尔。”说罢便带着听白离开了布星台。

    离开布星台的润玉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去巡视各处,而是偷偷去了洛湘府。当水神看到一脸坦然的润玉时,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感到一丝羞愧。

    随后二人进入了书房,在房中商讨了许久,最终润玉总于说服了水神,让他明日务必要去见天帝,且定要在他的面前,言辞决绝的提出解除婚约之事。

    只是解除婚约天帝是断然不会答应,所以明日他二人还要合谋演一出戏。

    果然次日一早,细想了整夜的天帝叫来了润玉,在假意的嘘寒问暖后,便将他的决定告知了润玉。

    大概的意思就是此等家丑,是断然不可外扬的。不过好在昨日凤台宫中倒是没有什么外人,只要他们几个当事人不将此事说出,便不会有人知道锦觅已失身于旭凤,那他自然也不会因此而失了颜面。且他与锦觅的婚约早已四海皆知,若是如今突然公告六界,要解除他二人的婚约,那势必会让六界众仙心生猜忌。现在锦觅与旭凤的私相授受的“谣言”早已传的人尽皆知,若是此刻解除婚约,那势必会坐实这个“谣言”。到时不仅天家颜面尽失,锦觅的声誉怕是也要受到牵连。

    此后天帝还做出承诺,只要他能咽下这个苦果,天帝日后定会重重培养他、器重他。至于那高高在上的帝位,他也不是全然毫无机会。

    润玉听了这番话,心里倒是没多大的触动。毕竟他早已看清了天帝那虚假的嘴脸,自然不会再为其心伤。但他的脸色还是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悦与无奈,将一个愚忠愚孝的庶子表演的入木三分。

    就在这时殿外传报,说是水神仙上前来进见。

    天帝自知理亏,于是急忙让人将水神请进殿内。水神脸色神色严肃,且其中还夹杂着浓浓的怒意与冷意。他一见到天帝,便立即提出要解除锦觅与润玉的婚事。

    天帝闻言,面色的神色瞬间便是一厉,但随后便换上了一副为难的模样,接着便将方才与润玉说的那些话,再次对着水神又苦口婆说的说了一遍。

    水神若是没有与润玉结成同盟,若是没有看清天帝的为人,怕是真要被这番话给说服了。但既然已做了决定,便没有再可回头的余地了。如今的他也不在是当年那识人不清,错把仇人当兄弟的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