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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莱戈拉斯回答。

    “你被ADA洗脑了!”洛基斩钉截铁地说:“我就知道,ADA会把他喜欢的男人类型强塞给所有人!那个控制狂!”

    西里斯躺在客房柔软的床垫上,看着正在整理药箱的背影,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很不错。黑色的头发,高挑的身材,黑袍包裹的细腰,如果能撕开下面肯定还有同样有力而细长白皙双腿。

    Omega药剂师,一个瘸腿女仆的儿子,这个庄园的下人,如果说洛基是不能碰触的黑色宝石,那西弗勒斯就如同一枚廉价的水晶,在经验丰富的布莱克眼中需要的只是一点小手段。

    西里斯对着要出门的人道谢,然后搬出简单老套却又有用的搭讪方式:“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西弗勒斯拎着药箱的手收紧,他愣了一瞬很快恢复到平常的状态:“没有的,布莱克先生,你认错人了。”

    “是吗?你和我的一个朋友很像”,布莱克熟练地说。

    他又怎么会记得8年前甚至更早之前的事情,西弗勒斯明白这点,却依然忍不住心里的怒火,他顿了片刻后,冷静地回答:“那很荣幸。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想您需要休息。”

    西弗勒斯说完推门离开了房间,走廊里没有人,西弗勒斯撑住墙壁,他的拳头紧紧攥着,紧咬的牙齿让他俊秀的面容有些狰狞。

    ☆、第 4 章

    布莱克的小手段在西弗勒斯身上完全不管用,而西弗勒斯配的药水却在布莱克身上迅速起了效果。他在床上躺了两天后,罢工的鼻子被迫又开始上岗,嗓子虽然黯哑不过已经再如刀割一样疼痛。

    布莱克睡前喝下黑色的汁水,大概是风寒没好的缘故,昏黄跳跃的烛火让他有些昏昏欲睡。打着瞌睡的病人歪头看着正在弯腰收拾药箱的男人,落在脸上的阴影让他的五官格外突出,忽然布莱克有了种非常熟悉的感觉,不是那种用来搭讪的“熟悉”,而是如同叶子上的脉络,只要再用心一点儿就能顺着浅浅的沟壑找到已经被埋没的记忆。

    “我一定见过你”,就在斯内普要离开时,布莱克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我听说你是从伦敦来的,对吗?”

    斯内普用力挣扎了一下,却没能甩开,Alpha体能上的先天优势体现出来,他索性不再试图抽出自己的手,任由布莱克拉扯着,平静地说:“布莱克先生,伦敦很大,我保证我们之前从未见过。”

    “你是什么味道的?”布莱克直白地问。

    这是个非常冒犯非常粗鲁的问题,直白的问一个Omega是什么味道就和要求他脱去上衣一样无疑是一种侵犯。西弗勒斯的脸色沉了几分,他垂下眼睛侧头看着躺在床上正撑起身体的布莱克,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包含怒意的假笑:“这和你没有关系!你永远也不必知道!”

    布莱克愣怔了一瞬,斯内普趁机抽出了手,他拎着药箱大步走出了房间,房门被“嘭”地一声狠狠摔上。

    布莱克捂着头,他是个情场老手,这种鲁莽的低级错误他从二十岁开始就不会犯了,但就在刚才,他甚至来不及过一下脑子,那句话就已经脱口而出。

    他把手举在鼻子跟前,掌心里只有淡淡的草药味儿,但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布莱克认定了,自己又一次闻到令他长久以来不能释怀的青草和柑橘的混合香气。他不死心地把手掌帖子鼻子跟前使劲儿嗅,但结果却令人无比失望,布莱克得承认他引以为豪的“狗鼻子”现在也只能说是通气儿,能在刚才扑捉到那么淡的味道已很不错了。

    布莱克从枕头下摸出一小瓶香水喷在自己手心,然后深吸口气,这已经是在伦敦能找到的最相似的味道了,但再次闻到记忆里的味道后,他珍惜的香水变得劣质又粗糙。“西弗勒斯”,布莱克低声重复了一遍药剂师的名字,然后闭上眼睛。

    小布莱克赖在瑞文戴尔不肯走了,如果说这是一个坏透了的消息,那么阿斯加德公爵的长子索尔要提前拜访的消息就让布莱克变得更加惹人生厌,但是该死的他姓布莱克,埃尔隆德在不想和这一家子撕破脸之前,不能把人从庄园扔出去!

    在瑟兰迪尔第三次极不耐烦地敲响洛基房门时候,他终于舍得从羽绒被子钻出来,顶着一头没有梳理的黑色头发,赤着脚打开反锁的房门,墨绿色的丝质睡衣松垮垮地挂在身上:“ADA,我想我生病了!快病死了那种!”

    “是吗?”瑟兰迪尔看着儿子,挑了挑浓密的眉毛,发白的指关节显示出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如果要病死,请病死在索尔的怀里,这也算你ADA对你最后的希望了!”

    洛基被瑟兰迪尔的话气得瞬间没了脸色,提高了喉咙几乎是用嘶吼的方式大喊:“我说我要病死了!”

    “斯内普!给洛基配服药,让他熬过索尔拜访的两周!”瑟兰迪尔用相似的音量一点不客气地吼了回去。

    正在楼下煎药的西弗勒斯皱起眉头,他拿着刀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看着外面终于有些放晴征兆的天空浅叹口气。

    和布莱克拜访那天满天的阴云不同,下午索尔来时瑞文戴尔的上空一片湛蓝,斯内普透过一楼配药间的小窗户看到了这位阿斯加德公爵的长子。和莱戈拉斯说的一样,那是个浑身充满力量与活力的Alpha,黄金一样闪光的头发,湛蓝如宝石的眼睛,合身的衣衫包裹着坚硬的肌肉,目测比布莱克还要高一些。

    索尔从庄园入口进来后就下了马车,他对这里很熟悉,和那些大贵族不同,索尔带着笑容,与每一个遇到的女仆或者园丁打招呼,大家都带着热情地回应似乎这里每个人除了洛基都非常喜欢他。

    “你喜欢这一类型的?”布莱克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在斯内普身后传来,他也透过小窗看向外面的人:“如果索尔是个农夫或者马夫,你还有希望,但是很不幸他是阿斯加德的长子。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布莱克先生。谢谢您好意提醒我这贫贱卑微的出身”,西弗勒斯说完,把视线转移到沸腾的坩埚上,他甚至不愿意多看西里斯.布莱克一眼。

    布莱克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拖了把椅子坐在西弗勒斯对面:“最近你在躲避我?”

    “您的病好了,我没有义务继续为您服务”,西弗勒斯说:“况且我有很多工作,布莱克先生,你不应该坐在这里。”

    西里斯笑着站起来,他又看了一眼准备进入大厅的索尔,然后看向西弗勒斯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改变这一切。我在古里某街有一套房子,你可以做我的情人,我可以每个月为你提供你在这里一辈子也赚不到的英镑,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一挥手将坩埚打翻在了地上,捂着烫伤的部位,极力压制着声音:“滚出去!布莱克!”

    ☆、第 5 章

    索尔的到访让瑟兰迪尔非常欣喜,他已经安排好了晚上的舞会就等着洛基被索尔牵入舞池中央,不管洛基本人是不是愿意,总之这种时候他再不懂事儿也知道要给ADA留点儿面子,不然直到下一次索尔拜访,整年里洛基都不要想再有一天安生日子。瑟兰迪尔相信,洛基这点账还是能掂量得清楚。

    舞会在晚餐后开始,埃尔隆德几乎邀请了附近所有的适龄男女,甚至连西弗勒斯都收到了一封金丝边镶嵌的白色卡片。财富与等级在舞会上被模糊了界限,被烛火照亮的大厅中,裙子与礼服相互摩擦,洛基直到第二支曲子响起才从楼上下来,他穿着黑色的修身礼服,银线包裹着边缘,丝绸领巾被打成繁复的领结包裹着喉咙,他微微扬起下巴傲慢又矜贵。

    瑟兰迪尔高举着酒杯走到埃尔隆德身边,用手肘轻碰了一下丈夫,清清嗓子斜眼飘过正在交谈的两个人。

    “正如您父亲阿斯加德公爵所说,现在的局面的确非常复杂,我们明天可以细聊”,埃尔隆德适时地终止了话题,他对索尔说:“洛基下来了,你现在应该请他去跳支舞。我不想我的孩子孤零零的文站在那里,索尔,你可以吗?”

    “如果洛基愿意”,索尔前一刻还皱起的眉头舒展开,他看着洛基,嘴角自然地上翘,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瑟兰迪尔对索尔非常满意,如果说这个孩子小时候莽撞笨拙甚至有些傻气,但随着年龄与阅历的增长,他早就长成了一个优秀成熟的Alpha,除了固执地守着他的偏见的洛基其余所有人都看到了索尔这些年的变化。

    “索尔是个难得的好孩子,他看向洛基的眼神永远充满爱意”,埃尔隆德侧头对瑟兰迪尔轻声说:“我想孩子们应该和你一样,你们都值得最好的人疼爱一生。”

    “你是在变相夸自己吗,爱隆?”瑟兰抿了口酒,眼神温柔地看向埃尔隆德,被酒精麻痹的舌头少了些平日的盛气凌人:“要是索尔的嘴巴和你一样厉害,洛基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那副鬼样子。”

    洛基不情不愿地被索尔拉到中央,他拘束又不耐烦地踩着节拍,脸上没有一点笑容,相比较之下索尔就显得热情很多,眼睛一刻都不愿意离开洛基,笑容如暮春倾倒在田野的阳光,他紧张地轻拉住洛基的手,不断地寻找话题试图让对方搭理自己。

    “洛基太年轻了”,埃尔隆德看着长子,颇是无奈地说:“这种可以肆意的日子可能不会太长久了。”

    “什么意思?”瑟兰迪尔忽然紧张起来:“你们刚才聊了些什么?”

    埃尔隆德拉住瑟兰迪尔的手臂,两人快速走到略显阴暗的走廊中:“伦敦的局势不是太好,北方已经开始有些暴力冲突,不乐观的讲,大范围的战争可能会随时爆发。”

    “那些混蛋”,瑟兰迪尔低声骂了一句,说:“所以索尔提前来了?”

    埃尔隆德点点头:“是的,至少目前还比较稳定,再有一个月他可能就不能离开伦敦了。”

    “过段日子你会去伦敦吗?” 瑟兰拉住埃尔隆德袍子,有些担忧:“一旦战争开始,瑞文戴尔也不能完全不受波及。”

    “我会和索尔两周后一起回去”,埃尔隆德轻拥住瑟兰的后背,手掌碰触着他脖子后的腺体不断安慰:“你和孩子们可以留在这里,或者也可以跟我一起去一趟伦敦,你知道的,那并不遥远。”

    瑟兰迪尔靠在埃尔隆德怀里,沉声说:“我知道,让我想想。”

    就在这条走廊的尽头,紧关的房门边缘露出微弱的烛火,西弗勒斯为艾琳揉过变形的双腿后扶着老妇人慢慢躺下:“母亲,早点休息吧。”

    “西弗,你应该去外面的舞会而不是总跟我这个老婆子待在一起”,艾琳爱恋地抚摸着儿子的脸颊:“我的孩子,你还很年轻,应该有一个爱你的人。”

    “我不需要的,母亲”,西弗勒斯面对艾琳态度变得非常温和,他脸上带着柔软的笑容,与那个尖酸刻薄的药剂师判若两人。

    艾琳摇了摇头从身上摸出一个银质的首饰递给西弗勒斯:“莱戈拉斯少爷给我的,用它换点钱买一件漂亮的礼服吧。西弗,我记得你20岁生日那天我送了你一件黑色礼服,袖口和衣摆上有绿色和金色的图案,你穿上很漂亮,并不比任何人差。孩子,再去买一件吧,你才二十多岁,还很年轻不是吗?”

    “不,母亲,我永远不会再参加任何舞会了”,西弗勒斯低垂下头,在母亲面前他变得脆弱不堪,连声音都在微微发抖:“我痛恨那种场合。”

    艾琳觉得自己真是老糊涂了,为什么好端端地要提起8年前的事儿,她懊丧地抱住儿子消瘦的肩膀,轻声说:“那不是你的错,西弗,并不是每场舞会都会有坏人。”

    西弗勒斯任由母亲抱着,他没有反驳,也没有答应。

    而此时的布莱克终于确认他要找的人不在舞会上,他和红头发的姑娘聊了几句,然后无聊地走上楼梯,早早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应该提前送给他一套礼服”,布莱克枕着胳膊想:“西弗勒斯一定是因为没有礼服才不愿意参加的吧。”

    ☆、第 6 章

    索尔是个很奇特的人,从他到访瑞文戴尔庄园庄园的第一天开始,阴沉了许久的天空就彻底放晴了,整整一周都没有再下雨,宝石蓝色的天空得就像是他的眼睛,天气好得连通洛基的脾气都收敛的那么一点儿。

    周六的时候,瑟兰迪尔提议大家去野外踏青,毕竟春天的瑞文戴尔是不能错过的美景,埃尔隆德当年愿意在这里话大笔的英镑建造庄园,就是因为16岁的瑟兰迪尔对他说这里美得像是书里精灵才会生活的地方。

    好吧,那就为你在这里建造一座庄园吧,早早继承爵位与财富的埃尔隆德花了整整七年的时间建造了庄园,并用它取得了另一位主人的欢心与允诺,接着是洛基的降生,三年后是小叶子。埃尔隆德每次想到这里都由衷地要感谢上帝,他确实是个运气很好Alpha。

    “爱隆”,瑟兰迪尔骑马走到他的身边,侧头看着自己嘴角带笑的丈夫,微蹙起眉:“我们出门不是只为了骑马和踏青的,你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话吗?”

    “哦,我一直都记得。不过我在想,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埃尔隆德对瑟兰迪尔说:“显得我们太主动了,洛基他不喜欢……”

    瑟兰迪尔听摇摇头,他有些恼火地回头看了眼后面华丽的马车:“索尔已经被拒绝怕了,如果我们不主动,你指望着洛基吗?你要是这样觉得,还不如直接告诉阿斯加德公爵以后让他的儿子不要来了。”

    “而且”,瑟兰迪尔把怒气稍微压下了一些,轻叹口气说:“现在局势不好,如果索尔娶了洛基,阿斯加德能够为我们提供更多的庇护。爱隆,我并不是质疑你的能力,只是我们离开那里太久了,真正在政局上能翻云覆雨的人在伦敦不是吗?”

    瑟兰的美丽如稀世的白宝石,在美丽光环下很多人都会忽视他的聪慧及机敏,而埃尔隆德显然不在这些庸人之列,他清楚地明白瑟兰迪尔对于局势的顾虑是正确的,虽然自己继承了父亲侯爵的封号,同时在海军任职过高等军官,但那毕竟谁十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他除了财富、地位与人脉,在伦敦早就没有了与之匹配的权利,而丧失权利的极度富有高等贵族在那么斗争中心的虎狼之辈眼中就只是可以宰割的肥羊。

    “所以我一周后会与索尔一同去伦敦”,埃尔隆德重新提起了之前舞会上得到话题,他说:“你说得对,为了保护他们,不管洛基是不是愿意,恰当的时候他只能嫁给索尔。毕竟一旦局势混乱,与权力匹配的财富是财富,与之不匹配的财富是灾难,更何况我们有两个那样美丽的孩子,瑟兰,我承诺我不会让他们受到伤害。”

    “爱隆,我和孩子们一起跟你去伦敦”,瑟兰迪尔说:“你离开后的瑞文戴尔不会再如之前那样安全。

    “埃尔隆德先生!”索尔和布莱克骑马已经在前面的山坡上跑了一圈,他们折回来看到后面依旧慢悠悠的埃尔隆德一家人,索尔脱下帽子热情地打招呼。

    “如果你愿意,请去带洛基骑马看看周围吧”,埃尔隆德笑着回应:“他总是喜欢待在车子里,太辜负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