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

牢记备用网站无广告

    他被我搞得一阵糊涂,但还是耐心的回答,“当然是我把你接回来的。你倒在你们宿舍的楼底下,不知道是谁看到了你,在大爷那里查了你的身份找来你们班的人把你背了回去,他们打了电话我,我这才把你接了回来。”

    我楞在了当场,原来都是真的。可是,为什么他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了我?为什么还会把我送回来?

    孝辉见我失神,猜到我昨晚肯定还发生了什么事,语气也带着几分焦灼与认真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还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实话实说吗?万一把他扯进来了怎么办?现在一切都证明昨晚发生的事情都是真的,如果那个鬼真的要缠着我,如果真的有危险,我又怎么可能拉他下水。

    我随便搪塞了几句,不管他信不信,都不想再继续谈论下去。孝辉有一点很好,但凡是我不想做,不想说的事,他从来都不会勉强我。说的好听点,这是对我的尊重,可换一个角度看,这又何尝不是听之任之?

    我没有继续深思昨晚的事,既然他昨晚放过了我,是不是意味着他另有打算?这些都不得而知。而我现在迫在眉睫的事情,则是关于我大学岁月的告别。

    改论文,见老师,同学聚会,毕业答辩......这些事情走完后,已是半个月之后。而我当时最在意的那件事,也因为我的缘故,把孝辉拉了回来,自然就没有了下文,我心里还是暗暗高兴的。

    孝辉偶尔还是会问一下我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我每次都是顾左右而言他,没两次他也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我也会想起那个鬼,在这半个月时间里,他都没有再来找过我,可我却谈不上高兴。要说不好奇,肯定是骗人的。毕竟他没有伤害我,而且还送了我回来,兴许就是由于这样,我对他的恐惧一点一点的在减少,直至有时会想,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只有我才能看到他?什么叫只有我才能帮他?

    毕业答辩后,留给我在学校的时间就只剩几天了。我把要还给图书馆的书都整理了一遍,突然,我眼光扫过一本现在已经不再出版的教材,细想之下,发现那天他坐在我位置上看的好像就是这本。

    一刹那间的灵感迸发而出,直觉告诉我,这里面肯定有他要的东西。

    我细细翻查了起来,终于在里面发现了端倪。

    “吴山青,越山清,两岸青山相送迎,谁知离别情?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

    这是一张信笺,但是是残缺的,纸张泛黄,想来应该很久了,许是一直夹藏在书里的缘故,故而没有消亡殆尽。

    字是繁体,而且挥遒有力,并且是用钢笔写的,奇怪的是,为什么这么有年代感的东西,会夹藏在一本现代印刷的书中?

    我脑海中不禁有个大胆的设想,这张纸会不会就是那个鬼的?正是因为我借到了这本书,所以才跟他有了联系?

    罗带同心结未成,江边潮已平。难道,这就是他说的他那段丢失的因果吗?

    我决定再去找一趟他,我想,既然我意难平,那就顺其心意吧!

    还是那样的晚上,周围阒无一人,白色的月光洒在平整的湖面上,远远看过去像一面能反照出许多不为人知之事的镜子。

    他还是在我们当初坐的椅子上,目光远眺,不知在看着什么。

    他听到后面有人过来,回过头看到是我,“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只是觉得你会来。”

    他又问,“你不怕我了么?”

    “如果你想害我,当时就不会救我了。”

    许是他很正常,正常的像是个活生生的人,我竟也不怕,鼓起勇气径自坐到他旁边。

    “你这些天一直在这里吗?”

    “没有,前面几天我四处去看了看,发现改变了很多,很多地方都不像以前了,再走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就回到了这里。”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

    “回去哪里?”

    我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怎么答,只好说,“下面?”

    他无奈的笑了笑,“我没办□□回,待在哪里都是一样,都是个孤魂野鬼。”

    “那你之前的家人朋友呢?”

    我问完后才想起来,他上次好像说过他没有家。

    “我没有家人,朋友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他说完,转过头定定的看着我,“我上来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你。”

    我只得讪讪的笑着说,“这是缘分吧。”

    好像也只有这套说辞了。

    什么叫缘分?看似是莫名其妙,毫无可能发生的事情,没有征兆的突然就发生了,这就叫缘分。

    “你上次说你要找你丢失的因果,你知道是什么?或者说该怎么找吗?”

    “我不知道,鬼差们跟我说,那是我活着的一部分,可是被我丢了,只有自己意识到完整才能走上轮回之路。”

    “那不完整的部分是什么?”

    他想了想,“可能是我丢失的物件,可能是我遗忘的人,也可能是我遗忘的事情。可是我不觉得我有忘记什么人,什么事。”

    看来这是个迷糊鬼。

    我试探的说,“我想我可能知道你丢失的因果是什么?但现在我没带在身上,你愿意跟我走一趟吗?”

    “你,你愿意带我去你家?”

    “有什么不愿意的,我家反正是我一个人住,况且,你又不会害我。”我故作豪气的道,天晓得我怎么会抛出邀请。

    “对了,你叫什么?我叫林乐明。”

    “怀瑾,徐怀瑾。”

    打定了主意,做起事情来就不再犹犹豫豫了。

    他跟我一起走在回去的路上,只见他随意大方,也不怕周围时而走过的男男女女,我突然想到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到处去看过,就好奇的问,“你不怕吗?”

    我问的很隐晦,他答的很鲜明。

    “不怕,虽然我是鬼,但他们好像伤害不了我。”

    我汗颜,我对鬼的误解是有多大。

    我又问,“那世上孤魂野鬼多吗?”

    “多,也不多。”

    这是什么答案?我一头雾水。还不等我问,他继续道。

    “成为孤魂野鬼的人,都有各自的原因,但说到底都是对这个世界的执念不断,因果不全。世上的人有那么多人,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到了然二字,而了然二字,又岂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的。”

    我听得一知半解,随即又好奇,他怎么知道这些的?

    “做了鬼,自然就知道了。”他答。

    哪怕现在是六月天,我也从他话中感受到了一股说不清的凄凉。

    我在外面自己租房住的原因很大程度是因为我想有个自由的空间,而自由,就包括我能随心布置自己住的环境。

    他进门后,看见了我挂在客厅处的观音的挂像,只见他低头鞠了三个躬,而后四下打量了一下,缓缓走到了窗前。

    我问他要不要喝什么或吃什么,他摇了摇头。

    虽然如此,我还是进了厨房泡了两杯茶跟拿了一小盆水果,他问我,“你信佛?”

    “算信吧,有时候想不通的事情会希望从中得到解脱。”

    “有信仰挺好的,起码不会走进死胡同。”他很是认同的道。

    “啊,我去拿那个东西,你在这里等等。”说完我就进房了。

    等到我把那张纸拿在他面前时,他神色一下子变了。难过、伤心、悲伤、心痛......我找不到准确的词来形容,我才活22年,有什么资格去看明白他的喜怒哀乐?

    正当我也随他感怀时,孝辉打电话过来了。

    “乐明,你在哪啊?出来玩吗?”

    “哥,我不来了,我有点事,你自己去吧”

    孝辉没放弃,继续劝我,“别这么墨迹,你看看你这些天都魂不守舍的。出来跟别人聚聚也好,换换心情啊!”

    “我真的不来,真的有事,你自己好好玩。”我有点不耐烦的道。

    电话那头的他此时也有点火气了,“乐明,你到底怎么了,从你那天喝醉酒开始,你就对我一直躲躲闪闪的。现在叫你出来玩还不来,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但我真的有事,不骗你。”

    孝辉也跟我犟上了,“那你说,你到底有什么事?”

    我回过头看了看怀瑾,他也正看着我,我定了下心神,想了几秒,觉得还是告诉孝辉好,毕竟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可是该怎么说呢。

    “我,我带了个‘死人’回来。”

    “什么?”